“知道吗,我损失了整整四个连的弟兄,几十辆车,最后只抢救出这点玩意。”科勒里奇叼着烟哼唧。
“您能讲讲您的部队发生了什么吗?”利欧帕德盯着科勒里奇的眼睛问道。
“昨天半夜,”科勒里奇眼神向舱室顶部瞟去,似在回忆着过去,“我的车队在悬崖边遇袭,估计你们也差不多这个遭遇。”
“我们就地下车反击,可是黑灯瞎火根本看不着天上的敌人。雷达刚一开机就被炸掉了,夜视仪红外接收机在周围全是火光的环境下也根本不好使。”
“我发觉这样不行,只能强制下令大家硬着头皮冲向海边的机场。那里好歹是开阔地带,多少能减少点附带伤亡,也能让大家放开手脚。”
“我们一直冲到了奥卢机场,在那里布置防御,总算是稳住了一定的阵脚。”
科勒里奇又抽了一口烟,利欧帕德注意到他拿烟的手,微微颤抖。显然他在努力抑制自己激动的情绪。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把剩下的20辆车聚集在一起,准备再次集合出发。”
“发生了什么?”利欧帕德下意识地问道。
科勒里奇扔掉了烟头,在乘员舱的地板上踩了两下:“你昨晚……不,或许是今天凌晨吧,听到什么了没有?”
“好像西边有一声巨响,但是我不确定那是什么。”利欧帕德回忆起当时地平线另一侧的爆炸声,终于知道了原来是机场方向防御同盟投放的某种武器作祟。
“嗯……巨响”,科勒里奇伸了个懒腰,将手枕在脑后,靠坐在控制电脑前,“我来告诉你吧。”
“防御同盟的战略轰炸机朝机场扔了一颗炸弹之母——一种超级燃料空气炸弹——就在我们头上。”
利欧帕德皱着眉,想象着那东西对部队的破坏性有多大。
“不用想了,你就当那玩意是一颗小型战术核弹吧。”科勒里奇眯缝着眼说道,
“如果不是我在队伍最外侧,准备带着手下向东南方向突围,恐怕你也看不到我了。”
“两个连二百多号人,几十辆车,一颗炸弹下来全变成渣子了。哦,有些变成了肉泥。”
科勒里奇又点起一支烟,“我的驾驶员与副手也死了,整个车都被气浪卷起又砸到地上。”
“呵呵,小朋友坐车的时候一定要系好安全带哦,这东西在你被带负压的气浪吹上天的时候能保你最多撞断一根肋骨。”
利欧帕德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却笑不出来。
“那后来你是怎么逃到这里的?”
“我的车竟然在一通翻滚后又这么停到了地上,我爬到驾驶舱,听到了总部的对话,就向东开了一段。可是车最后还是坏掉了,我就扛着这个破箱子走了一路。”
“万幸让我遇到了你们,不然仅靠我身上的小水枪可干不掉对面那些饥渴的防御同盟佬。”
科勒里奇叼着已经燃尽的烟屁股,眯着眼,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