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迅速停稳,放下驻锄,仰角抬高,对准两公里外因为地势原因只露出小半边车顶的APC进行四发极速射。泰坦立刻高速前进后站定,周视瞄准镜始终牢牢锁定正在进行规避机动的兄弟会APC——“淦!那个杂碎躲到道路后面了!它前面是个上坡。”
但是无所谓,他们的目的,或者说第一目的本就不是干掉兄弟会APC,而是掩护IFV撤退到自己这边来。
那辆少了一个轮子的IFV此时正冒着黑烟,笨拙地向泰坦靠近,接着与庞大的钢铁巨人擦身而过。
看到IFV的车长放下手中的信号旗,朝自己比出一个大拇指,泰坦驾驶员和迫击炮的车组成员都松了口气,并露出会心的微笑。
【就是IFV那个傻缺车长能不能不要把那个炸歪的炮塔冲着我?这破车万一走火了怎……髪克!】
正当泰坦驾驶员还在腹诽IFV的炮塔对着自己时,或许是福灵心至,始终低垂着炮管指向侧后方的IFV炮塔上,看起来倒是还能用的标枪发射器毫无征兆的窜出一道灰影,带着一串火光飞向泰坦的左胯关节部位。
钢铁巨人的裆部瞬间爆出一团火球,而后泰坦庞大的身躯毫无意外地向左侧倾倒,狠狠地摔在地上。
迫击炮车组成员目瞪口呆,接着便看到IFV那个破烂不堪的炮塔动了起来,炮口抬高,指向了自己……
每两秒钟三发的低沉炮声,只响了几下便戛然而止。
现场只有一辆冒着黑烟,但勉强还能使用的IFV;一台左腿与主体断裂分家,躯干部位侧翻在地面上的泰坦;以及一辆冒着白烟,车窗碎裂遍布弹孔,挂着斑斑血迹和碎肉的迫击炮吉普。
“嘿!先生们,我投降!别杀我。”
泰坦驾驶员挣扎着爬出驾驶舱,双手高举,额头左侧一道大大的伤口,正在不断向外淌血。
“嘭!”IFV的炮口一道火光,泰坦驾驶员上半身炸裂开来,血肉横飞。
不得不说,多用途曳光破片弹命中带一层轻型防护的目标,从视觉效果上确实比穿甲弹震撼得多。
“?!”利欧帕德猛一偏头,惊愕又带点怨忿地,瞪着从操作位上下来的科勒里奇。
“别这么瞪我”,科勒里奇的表情波澜不惊,风轻云淡,浑身缠着的绷带又开始向外渗血,“我已经有些看不清东西,并且浑身发冷了。咱们现在的医疗条件,我留不留在村子里都很难活过今晚。”
红白相间的木乃伊再度点起一支烟,抽了一口:“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要替我手下变成灰的二百多号弟兄们报仇。”
利欧帕德依旧盯着他,只是从愤怒而惊愕变成了复杂和悲凉。继而眼光黯淡下来,带着一丝兔死狐悲,转过头去,默默的摆弄起炮塔的方向高低机。
夕阳之下,一辆冒着黑烟的IFV,与不再冒烟的吉普车,还有时不时冒出一些白烟的APC,统统被染上了太阳的昏黄,晃晃悠悠七扭八歪地开回了村子里。
由于当时距离不足十米,利欧帕德等人也有意控制着准头,很多弹头由于达不到安全距离没有爆炸,而是直接从破掉的窗口穿了过去,使得吉普车的要害都没有中弹,勉强对付着还能用。就是上边红红白白的看着有些恶心,气味也不太好罢了。为此被派去开车的蒂姆骂了一路。
一个晚上,兄弟会的一群残兵败卒失去了手中所有的车辆。但是他们靠着自己的努力,用一个白天和一个下午,依靠各种手段,或捡漏,或缴获,用生命为自己争取到了三辆车。虽然外观破烂不堪,内里个个带伤,处处跑冒滴漏,甚至根本不知道它下一刻会不会熄火,还是更劲爆的因为燃料电池的电解液,或老式热机的燃油泄漏而失火爆炸。但,总比全靠两条腿走路要强上许多。
利欧帕德甚至觉得,现在自己这帮人,比起卡莫夫莱文诺夫那些家伙,更配得上“拾荒者”这个称呼。
不如就叫“拾荒者小队”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