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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人工智障（第1页）

第12章人工智障

一万人是什么概念呢？

分散开来布置防线，可以制造出数十平方公里的梯形或三角形防御面。只有用核弹才能做到同时消灭。

密集排列站队，无非就是100*100的方阵，填不满一个足球场。一颗高能破片装药155榴弹就能解决。

如果不是因为大老板有令不得放弃伤员，加之自己手下精干力量早已被抽调甚巨；目前窘迫到连各种地痞混混，那些过去当民兵都嫌废物的家伙，都被募集来扛枪打仗了；库尔茨其实真的不太想继续投入力量拯救这一万人了。

尤其是斯拉维克在汉堡蝇营狗苟，重新启用废弃化学武器工厂，被防御同盟空袭导致毒素泄漏泛滥，和变异生物肆虐的恶果，却要位于德国的中欧军团来承担。万一污染变异真的蔓延开来，首当其冲的可是自己这个慕尼黑总督！

当然，好消息不是没有。

在头两天的对哈默菲斯特攻坚战中，斯拉维克派来监军和打前锋的黑手部队损失甚巨，仅仅两天便伤亡了1000余人，剩下的几百人已经无力再有效控制中欧军团本地部队了。

黑手损失惨重对中欧军团来说当然是好消息。哪怕防御同盟战胜了兄弟会，秃子弥赛亚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对库尔茨来说也不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战胜的好处只是对整个兄弟会，确切的说是凯恩和斯拉维克个人而言的。对于库尔茨来说，利弊的权衡，具体还要看自己会失去什么，又能得到什么。

防御同盟赢了，中欧军团体面投降，库尔茨至少还能做傀儡儿皇帝——防御同盟为了拉拢中欧军团旧高层，恐怕他们的用度待遇还要好过现在以身作则公忠体会的时候。

防御同盟一定会拉拢他们的。就如同第一次战争之后，防御同盟对兄弟会从一开始的见头就打，到后来的网开一面，再到后来哈桑带领下的各种利益交换。只要拉拢兄弟会派系首领个人的花销，要小于武装更多军队打击兄弟会恐怖活动的耗费，那么防御同盟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兄弟会赢了自然也好。但如果弥赛亚过度放飞自我，把所有权力都交由斯拉维克独揽，恐怕库尔茨这些地方派系首领连傀儡都做不成。

库尔茨把玩着手里的袖珍手枪，思考着当前的战局。最后发现，似乎只有弥赛亚凯恩再度身死；斯拉维克受挫后无力压服众人；防御同盟在欧洲的力量惨胜只能维持表面威势；兄弟会整体实力尚在却群龙无首的局面下，对整个中欧军团，对自己，才是最有利的状况。

身为战前政治世家子弟，库尔茨在很早便受家族熏陶，拥有了比普通人更敏锐的洞察力。并且同样因为家学渊源，他对当年那些，如今已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早年兄弟会矿业联合同旧大国间的秘辛龃龉，有着清楚认知。这自然也让他无法像斯拉维克那条丧家野狗一样，对凯恩和兄弟会有着发自内心的忠诚热爱。

无论防御同盟再怎么宣传兄弟会是导致泰矿泛滥，人类即将灭绝的罪魁祸首；兄弟会自身对泰矿的解读似乎也坐实了防御同盟的宣传：库尔茨很清楚，在泰伯利亚泛滥，全球环境激变的事情上，防御同盟与兄弟会，双方的屁股都是一样的不干净。甚至兄弟会积极开发定向药剂，还多少显得更有诚意些——毕竟防御同盟一直吵嚷着逆转血清到现在连个影。而且底层民众于兄弟会的统治中，的确能接触到更多的上升渠道，从而有了更多的希望。

他毕竟不是那种纯粹的自我主义和绝对现实主义者，内心总归是有一些希冀依靠兄弟会这个平台，能够多少改变这个世界的愿望的。

这也是为什么被兄弟会，因其家族背景而被绑架来之后，他通过权衡利弊迅速接受现实，随遇而安。并在兄弟会内部发力，最终爬到现在的位置。

只是如果兄弟会的整体利益，和个人利益发生严重冲突的时候，库尔茨还是会相对优先考虑，自己的损失和收益罢了。

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物体的天性。为了自己的存续，让兄弟会的整体利益稍稍靠后于自己的权利，库尔茨并不认为这算得上背叛——这毕竟也是为了中欧兄弟会的存续着想不是？

现在的战局，已然向着对兄弟会不利的方向倾斜。库尔茨认为，是时候为自己的前途考量一下了。

但是库尔茨很清楚，单纯认为损兄弟会便能肥己的想法，同样是一种极端可笑的幼稚病，而且不会被任意一方所接纳。现实中最大的可能，其实是自己一边受着凯恩和斯拉维克的掣肘压制，一边防御同盟还会对自己穷追猛咬除恶务尽。

自己被绑在兄弟会这辆战车上，一损俱损，却不能一荣共荣。

“Fick，这办的都是什么事？！”

库尔茨觉得头疼，牙疼，胃疼，腰疼，尾椎骨疼，连两腿中间都疼——好像坐得太久的确会疼。

“CABAL，给我提供最新的防御同盟地面部队部署图。”

揉着太阳穴起身走了一圈，库尔茨对着桌上的集群生化运算辅助战术人工智能系统下令道。

这是弥赛亚最近新配发给全兄弟会派系首领的辅助战斗AI。其实这玩意的初期版本早就被制造出来了。只不过终端主机一直被库尔茨拿来放在仓库里吃灰，因为库尔茨对于这种人工智能一直有一种担心和抵触。直到弥赛亚下发了最新型号，并强制要求各派系接入自己的指挥网络并使用，库尔茨这才开始不情不愿地习惯，对着一台在屏幕上有着虚拟面孔的电脑发号施令的工作方式。并且这玩意显然可以，让凯恩与斯拉维克更容易监控到，各派系首领在干什么。

还行，这台人工智障机器被斯拉维克那条听话的大狗**得不错。即便有意试探，也只是单纯地忠实执行自己的命令，并没有想象中假传军令，或者理解出现偏差，等于库尔茨也有责任的事情发生。

CABAL忠实地放出一幅从防御同盟数据中心非法下载的最新卫星地图，上面已经标注好了交战双方的兵力部署，和可能发生重大变故的态势演算。

库尔茨突然玩心大起，让CABAL讲了个笑话。

“想让一条机械臂把一颗难以抓取的眼球放在桌子上，最快捷的办法是把桌子扣在眼球上。但这样做的技术难点在于有可能造成眼球的不可逆形变。”

“眼球哪儿来的？”库尔茨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来自于提议这个实验的人。”

库尔茨皱着眉头：“……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