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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价值（第1页）

第16章价值

事实上，当年也正是因为这一点，A-10才被全部从美国空军中退役掉了，并在新生的防御同盟北美大区立体作战飞行部队后勤装备部的联系下，以较低的价格转手卖给了芬兰友军。而北美大区的飞行员们，则全面换装了被证明完全可以代替传统固定翼攻击机和武装直升机，甚至可以遂行一部分防空任务的倾转升力风扇动力通用作战平台，首字母缩写为O。R。C。A。的新一代战机，并由此开启了将所有采用类似VTOL技术的飞行器，无论是攻击机、轰炸机、运输机或者是“飞行的龙门吊”——巨型货物空中运载工具，都命名为ORCA的起名癌之路。

当然了，事后发现奥卡系列飞机对空能力并不出色的防御同盟北美大区空军，还是再次投入了一大笔钱，购买了强化空优能力的F-32联合攻击战斗机……虽然从它那个丑出天际的外形看不出任何和空优相关的东西，连飞起来都被一些人视作奇迹。甚至有人断言，F-32之所以能被称为空优机，还是因为那个笑话：兄弟会空军。

自然，这一说法被萨博-兰彻斯特流体气动飞行器股份有限公司矢口否认——如果兄弟会空军真是笑话的话，那岂不是坐实了连笑话都打不过的奥卡不具备空优能力？

不过芬兰还是以信不过奥卡的空战能力，而只象征性地购买了几架这种垂直起降能力颇强，耗油也甚剧的玩意。

虽说萨博-兰彻斯特公司很清楚，就算奥卡能吊打这世界所有飞机，芬兰人还是不会买多少就是了。

因为这东西是瑞典人造的。芬兰能买上几架，已经是给足防御同盟总部的面子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进行交易的各方，无论是谁都从中获益颇丰。这不仅是一次绝对公平公正公开透明的实体工业品大宗交易，其中更是蕴含着伟大的历史意义：

这证明了，人类社会即便在污染横行、怪物肆虐、整个族群都面临着死球危机的重重逆境中，依旧有能力，并且成功完成了，一次规模庞大的跨洲际大宗产品实体交易活动。

虽然这时候地球环境已经因为泰伯利亚的泛滥而恶劣许多了。赤道及热带地区已经被染上一道泛着光亮的绿色，南亚及附近各太平洋岛国、非洲中部和南美的人口稠密地区已经因此死掉了二十多亿人，世界几大产粮区都变成了变异生物肆虐的天堂。但北半球高纬度地区，依然不受太大影响的进行着各种实体经济活动。或者说，正因如此，由于虚拟经济已经因为地球环境突变与人口大面积灭绝而遭受重创，北美和欧洲的各大财团才更要不惜一切代价，利用越来越捉襟见肘的运力，维护跨国实物贸易活动的正常运转，维护人类社会金融体系不崩溃——

只要经济活动还在，国际大宗商品实体和期货贸易还在进行，人类社会的文明便不会倒退，人类便可以从泰伯利亚的毒雾和战争造就的废墟中再度崛起。

因为商业，是人类最高的美德。它最大限度激发了人类的潜能、凸显了人的价值和尊严；主导了人类文明的进程；避免了人类陷入自给自足的原始蒙昧怪圈与信息孤岛，塑造了人类迄今为止最伟大的文明。

毕竟——商业创造价值。

……

“这样做毫无价值！”

布雷维克拄着桌面，冲着面前库尔茨的影像喊道，

“你是在让他们送死。”

“是的，你说得很对。”

库尔茨面无表情，心平气和。

“但是芬兰的政局已经改变了。现在连你自己在赫尔辛基多留一分钟，都会多一份危险。当务之急是让东线上的部队迅速撤下来收缩兵力，避免拦腰被人切断，而不是继续为了收回那不到一万人的残兵，去让更多的人付出牺牲。”

“本来，就是没有这档子事，你们在芬兰也做不了什么，几个救援站能起到多大作用？一旦芬兰人在你们会师之后最松懈的时候发难，结局不会和现在差很多。这次他们自己先乱并暴露出意图，反而能让我们更早看清局势并做下一步打算。”

“可是现在，让原本应该被救援的部队，反过来去保护主力部队的侧翼，以他们现在那点兵力，这不是对东线敌人反包围，只是单纯的叫他们去送死。”

“安德斯，你还不明白吗？”库尔茨的情绪也不高，“那些人已经没救了。”

“我不知道斯拉维克是真的想救下每一个兄弟会士兵，还是打算用救援的借口来让听命于我们的部队被进一步消耗……可能两者兼而有之。”

“为了救这一万人……现在只剩下八千人了，我们在东线的五万人一直不敢更快速灵活地移动，结果他们都被拖入对防御同盟的正面消耗战之中了。”

布雷维克其实很理解库尔茨的想法，因为他只是在阐述事实，只是从感情上难以接受：“那咱们就只能坐视施耐德他们被消灭光吗？”

“和施耐德说，让他们巩固防线，之后你去找芬兰现在能管事的，看看让他们放过施耐德有什么条件吧。我想芬兰人很清楚，只凭他们自己，充其量能吃下施耐德的一万人，而后就会被东线的中欧军团和其他派系的十几万兄弟会部队吞掉。”库尔茨一丝冷笑，“芬兰人威胁着施耐德，防御同盟主力威胁着我们的主力。但是反过来，我们的主力对于芬兰人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干不掉防御同盟主力，还干不掉你一个小小的芬兰？”

“这样做会不会让斯拉维克和凯恩不满？”布雷维克疑惑道。

“不是他自己说的‘不能放弃每一个士兵’吗？当初不是他征调的这支中欧军团的部队去送死吗？”库尔茨眉毛一挑，情绪越来越激动：“怎么？我现在为了保全兄弟会士兵的性命——这里面还有不少黑手的死剩种——派手下亲信大将去和芬兰人谈判。他不表彰你深入敌营的勇敢无畏，还想有不满？他怎么不亲自来和芬兰人打一场？”

而后，库尔茨的语气恢复了一些自信：“再说，又不是向他们缴械投降？无非是互相配合着继续演戏给防御同盟的头头脑脑们看而已。”

隐含的话库尔茨没有说，但布雷维克很清楚。那就是这戏，自然也是演给凯恩和斯拉维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