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生命宝贵
最后,连身遮体的衣服都没有的鬼行者,跟随同样只有一件破衣服的旅者回到了他的村子。
在头些年里,GDI还没不堪到像后来那样,需要靠雇佣兵来维系统治的程度。地面部队时不时的,还会来村子里刷个脸,以彰显一下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包括黑手和各路匪帮在内的其他势力,都要看GDI每三个月一变的脸色行事。
当然,这个变脸周期并不绝对。比如有一次连着闹了半个多月的离子风暴,无论是海路还是空运都太过冒险。那次,村子的居民是看了四个多月的旧脸色,才轮到新一批GDI换防部队的。
好巧不巧,某一天某一次例行名为检查的刷脸行动中,新换防的带队指挥官,恰恰是当年拘留营的一名狱警。
他坐在行驶的车上,盯着村民中的鬼行者看了半天。最后冷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地扭回了头,驱车扬长而去。
鬼行者知道,对方认出自己了。他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没有将他当场抓获。或许对方已经放过他了,又或者准备晚上再来一波大的,再或者准备以此为把柄长期拿捏住他。鬼行者猜不准对方的想法。坐立不安思来想去了一下午,他还是打包好自己几乎一无所有的行装连夜跑路了。
几年后,不断游历的鬼行者,来到了亚得里亚海附近的城市,黑山共和国首都,泰伯利亚泛滥情况还不算严重的波德戈里察。
身无长物,饿到发昏的他,抱着浑浑噩噩,连侥幸都算不上的心理,鬼使神差地报名参加了一个,当时还有闲钱的GDI所组织的,本地民兵训练营,并凭着自己多年的战斗经验脱颖而出。
他其实明白,负责训练民兵的GDI教官,很清楚他和其他几个好手的可能来历,但没人会去说破。
萨拉热窝想抓的在逃要犯,和我波德戈里察有什么关系?
反正上面的政策早就变了,不再对着NOD恐怖分子穷追猛打。那么多NOD残党依旧就在几十公里外的地洞里藏着,时不时还会钻出地面来晃悠。这几个因为快要饿死才来民兵连里混口饭吃的家伙,又能有什么坏心眼呢?连欧洲大区的头头脑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又何必讨这个厌去找那几人的麻烦?赶紧训练出一批可以让民兵组织自我造血的本地教官,然后离开这个到处是怪胎,连呼吸的空气都是变异怪物气味的鬼地方,这才是一名合格的GDI应该做的。
就这样,善于潜伏渗透的鬼行者,以这个外号作为了自己的新名字,并一直沿用至今。
后来,随着东南和正南方向的泰伯利亚越过了混凝土隔离带并继续向波德戈里察市区蔓延,“为了广大废土人民更高级的生存权”,当地的GDI驻军决定前往西北方的奥地利地区,继续进行污染治理和军事防御。靠GDI的经费养活的民兵组织,眼看是经营不下去了。同时,波德戈里察作为一个相对大一些的城市,在GDI撤离后,迅速成为各方势力眼中的肥肉。
很快,波德戈里察就变得鱼龙混杂、喧闹不堪。外来的冒险家快要比本地居民还多了,出门买包烟的工夫,都能碰上九个其他帮派势力的打手混混或NOD探子。
鬼行者和他的战友手下们,为了不被更大的组织所吞并,也不想和其他势力产生冲突;更因为油水越来越少,维持秩序的责任却越来越大的原因,终于下定决心离开波德戈里察,向西前往人口相对较少,发展却一直不错的海滨小城杜布罗夫尼克。
东欧的局势持续恶化着,GDI后来连名义上的统治都维持不住,也懒得去维持。除了萨拉热窝那种具有政治意义的地方,他们逐渐撤离旧有的驻地和联络点,把那些地方让给了始终存在于暗处的NOD和各路废土匪帮;自然也包括一些,相对来说仍愿意担负一定保境安民责任的本地民兵组织。
其实这些本地民兵组织,同各路废土匪帮军阀并没有本质的不同。都会与其他势力火并,抓捕奴隶,对其他地区的平民进行“收税”。只是民兵组织,多少还知道组织生产自救,知道不对自己宣布罩着的村落下手。同时保护他们,并让这些村落成为自己的兵源地。
鬼行者最终在杜布罗夫尼克稳定了下来。哪怕这里前些年因为海平面上升又下落,靠海的一面,已经有大片土地变成了盐碱地,连泰伯利亚都不怎么长。曾经靠海运和旅游业从而富庶美丽的滨海小城,如今也不过是一堆大大小小破败萧索的荒村罢了。
十几年下来,不知是泰伯利亚的不可控变异,把他引向了大脑再度发育的那条进化线;还是多年的带头大哥经验,终于转变成真正的领导才能,又或者兼而有之。总之,鬼行者终于不是以前稀里糊涂对很多事情不明不白的傻大个,而是个至少在村镇一级颇有才干的领导者。
和偷车贼一样,鬼行者目前也是附近几个村子共同的村长,以及民兵教官,还是同其他帮派势力武装火并时的大头目。
GDI是极少从这些废土村落里招募雇佣兵的。因为他们的核心统治区里,有足够多的流浪汉供其驱遣消耗。而那些民兵们,也的确只是比一般的匪帮军阀吃相好看一点,本质上还是一群拿钱办事都不能保证订金是不是会打水漂的渣滓败类。这或许也是GDI对废土民兵们信不过的原因之一。
正经人谁会认一个外号是“偷车贼”,或者连真名都没有的土匪头子当村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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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似乎找到了飞机组装厂。”
鬼行者向对讲机另一侧的乌玛贡与偷车贼取得联络。
“我们面前的空地坐落在一片山地里,比其他几个基地都要大,进进出出的车辆也更多。”
“大部分是运输卡车,夹杂着明显负责护卫的臭虫突击车和扁虱。”
乌玛贡对着手台呼叫道:“有把握确定一定是那里吗?”
“恐怕很难”,鬼行者在手台的另一侧摇着头,“望远镜在近距离能隐约看见遮蔽力场下是各种长长短短的热源,显然是一片很巨大的工业厂区。尤其在基地外围有着几座很高大的蝎尾状建筑物。虽然因为光学隐形的原因看不真切,但想来就是兄弟会的新一代光明石碑了。”
“我记得这玩意以前都是真正的纪念碑形状。现在样子虽然变了,但顶端那个一直低功率运转的热源还是能让我一眼看出它是干什么的。”
“很好,我这就向GDI上报咱们的观察结果。”乌玛贡转换了信道。
几分钟后。
“淦!这帮@?%#&!”鬼行者的手台里传来乌玛贡的叫骂声。
“怎么了?”
“欧洲大区的那帮贵族老爷们说,按照约定,除非咱们确定并上传实地照片,证明你们找到的基地的确是报丧女妖的装配厂。否则他们绝不会让飞行员轻易前往NOD核心统治区,把他们宝贵的生命,消耗在目标不明的无谓战斗中。”
乌玛贡的语气充满了怒火:“难道他们飞行员的命就宝贵到不能消耗,咱们变异人的命就可以随意轻贱浪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