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欧帕德也怀疑自己真的面瘫了。
他很清楚,自己直到现在都没有露出任何悲伤和喜悦的表情。
虽然他明白,这只是因为直到现在,都没有遇到能引起他情绪剧烈波动的事情。
和叶莲娜告白之后,他先是无比的喜悦和幸福。
接着却是无边的恐惧。
这恐惧感不强烈,却好像无边无际没有尽头。久久盘踞在他的内心深处,不断翻腾,蚕食着自己的心灵。
他没有什么控制情绪的高明手段,也没工夫去钻研养气的功夫,所以只好让自己对一切漠不关心。麻木了,自然就不会害怕了。
“老大!有情况!”
伯尔曼对着重新接好的PDA喊道。
“10点钟方向,3200米,一架飞机!”
利欧帕德迅速趴在目镜上,把镜头对准天空。
那个小黑点又回来了。放大倍率之后,果然是A-10这个老冤家。
“为什么这些几十年的破烂儿还能飞?而且这么嚣张?”伯尔曼声音满含怨忿。
“咱们坐着的玩意好像是更老的破烂儿。”蒂姆盯着潜望镜,对伯尔曼的意见表示有意见。
“这不一样”,伯尔曼反驳着,“咱们又不需要在天上飞。而且车和飞机不同,这玩意越老越值钱。”
“谁值钱的事一会儿再说”,利欧帕德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天空中的A-10:“它现在飞回来了,估计已经看到——它向我们攻击了!”
话音未落,炮塔前部和顶部立刻响起乒乒乓乓的金属撞击声。
前部还好说,那里的护甲比伯尔曼的脸皮还厚。
可是顶部,那里的护甲可没有前脸那么结实。
刚刚被击中时的声音都和前部的不一样。
炮塔正面被击中的声音,如同拳头击打在厚实的木板上沉闷。
而顶部,则是金属与金属磕碰时的清脆回音。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有那么大的冲击波。每一声撞击,甚至让利欧帕德的头皮都有些发麻。
与此同时,激光告警接收机也响起刺耳的警笛声,这说明对方已经用激光制导弹药瞄准自己了。
“哈罗德,你不是最懂吗?是打是跑,快想点办法!”
利欧帕德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双目圆睁,表情丰富,一边自己释放了一组烟幕弹,一边命令蒂姆蛇形机动躲避A-10的直射和瞄准,一边命令伯尔曼想些对策。
好消息,利欧帕德没有面瘫。
坏消息,他们快挂了。
“咱们的防空导弹早都过期了。”伯尔曼的声音有些气馁,“而且没有跟踪雷达……嗯?”
“你又想到什么了?快点说。”
利欧帕德知道,这种时候一般都意味着伯尔曼又产生了什么不靠谱的馊主意。
不靠谱就不靠谱吧,总归比被动挨打强。
“老大,快把咱们的导弹对准A-10发射出去!不用对得太准,差不多对上了就行。”
迅速将观瞄镜的瞄准光环套在目标后,利欧帕德果断按下了猛犸牙的发射按钮,并且没有问伯尔曼为何要这样做,虽然刚才他还说导弹过期了。
“快用你的激光测距仪不断对准目标发射激光!这次要准一些!一定要发射到机身上!”
利欧帕德长按住激光发射按钮不松手。激光测距仪的便以每3秒钟一次的频率,不断向A-10发射着10。6微米波长的不可见红外激光束。
伯尔曼盯着屏幕:“对!就这样,把导弹不断打出去,激光一直照射着它!”
很快他们便发现,A-10不断做出回避动作,并甩出一连串的诱饵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