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矿了,就不再是肉体了,也就不疼了。”利欧帕德想起了当年于尔根的话。
而芬兰的军医院那边,他们可没有闲心挨个查看一群战俘是否有隐藏在皮下组织或器官内部的泰伯利亚感染。
能够不虐待战俘,并给予必要的人道主义救治,已经是芬兰能做到的极限了。
再说,一个看上去受伤没几天就活蹦乱跳的年轻人,无论他是不是来自敌军的俘虏,都没法让人觉得他会有什么严重到危及生命的隐疾。
好在发现得及时,否则他早晚变成矿人。
包括NOD军医在内的一群人,在水库底部的现场,七手八脚地给利欧帕德做了感染瘢块的切除手术。
全程不注射麻醉剂,因为没有。
而且变成矿的部位也不会疼。
当然,为了避免感染扩散,保险起见,医生肯定要连周围看起来完好的部分一并切去,那些地方肯定很痛。
但是利欧帕德一声不吭,任凭军医拿着手术刀切来切去。
因为他那时已经摔昏过去了。
几刀下去,才刚好没两天的右腿又被剜下了将近一磅的肉。
其实不能算真正的痊愈,毕竟掩藏了这么大一个定时炸弹。
至少以他变异人的体质,也得半个月才能没什么异常地自由走路——
但愿不会重新从肉里长出绿石头,否则要切的可就不止是一点肉了。
体力活指定是干不成了,连继续开推土机都做不到。芬兰人也不需要他到食堂帮工,那里已经有足够的残疾者在给他们的战友做菜了。
于是,在临时客串了两天质检员,再次因为行动不便,还要让另一名健康的NOD战俘背着他爬高,导致大家的平均工程量都上涨了一截。
战俘中有人向芬兰监工反映了这一情况,并宣称要为他们的战友阿特雷迪斯疑似受虐待的行为发起罢工之后。
芬兰人也对战俘队伍里出了一个吃白食的家伙感到不满。但又不能直接枪毙了他,毕竟他们还需要其他NOD战俘的免费劳动力。
且GDI必然对芬兰境内发生战俘罢工甚至暴动乐见其成。
于是,芬兰人干脆大发慈悲,让被踢回“无劳动能力者”序列的利欧帕德·阿特雷迪斯干回了他的老本行——
以队伍里老二的身份,帮助老大带兵整队,回到芬兰湾另一侧的NOD东欧军团控制区——爱沙尼亚。
“永远变化的队长,永恒不变的阿特雷迪斯临时代理保姆级队长。”
缺了两条腿,躺在担架上的伤员,调笑地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