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破旧的木板门打开了。
从房内走出一名衣着破旧的老太婆。干瘪佝偻的身体,蹒跚摇晃的脚步,额头的皱纹间是因缺水许久未曾清洗的污垢。
以及一副有些愠怒,却并非仇恨的表情。
老太婆带着明显的气恼,冲着领队的利欧帕德劈头盖脸地数落着:
“你们真是一群废物!骗子!”
这句没头没脑的詈骂,着实让利欧帕德呆立在原地。
“你们就这样放弃了这里,放弃了我们,放弃了曾经追随你们的人民!”
利欧帕德立即明白了:
这里曾经是兄弟会的控制区。
或者更直白地说,这里虽然是苏联最不稳定的波罗的海三国地区,但依旧有相当一部分忠于苏维埃的人群存在,并沿革至后来的兄弟会。
正如利欧帕德猜想的那样,这位老妇人的父母,当年正是心向联盟的立陶宛人。
事实上,当年约瑟夫吞并波罗的海三国并非一位的暴力统治,而是采用软硬兼施的手段:一边对反对苏联的人群采取毫不留情的打击,比如享受特权的地主、贵族、知识分子;另一方面,通过苏联红军在三国境内展开土改,向贫苦农民发放土地,向底层市民分发住房,并强制穷人的孩子参与义务教育,由此获得了底层民众的广泛支持。
自1943年苏俄吞并波罗的海三国后,三个弹丸小国内部成立了一支特殊的队伍——“森林兄弟”。
事实上,“森林兄弟”的做法和乌斯塔沙、切特尼克并没有本质区别:队伍本身松散不成体系,甚至谈不上是一个统一的组织,仅以共同口号和旗帜彼此视为同类。其内部爱国者有之,但更多的还是极端民族主义者(包含排外者和反犹者)、妄图复辟封建地主贵族特权者、反康米主义者,以及试图趁火打劫浑水摸鱼的土匪马贼——
他们打着爱国主义和民族解放的旗帜,行的却是残杀少数族裔、剥夺穷苦农民土地、以国内资源利益换取西方资金援助的事情。
自然,这样的“解放组织”不可能得到所有当地人的拥护,哪怕他们同属一个民族也不行。那些在苏联红军进驻后分得土地,继而成为集体农场的在编职工,却又因为“森林兄弟”的“解放”而被没收回去,甚至被扣上“通苏”罪名而被残杀的穷苦农民们,便成为了苏维埃政权的天然拥护者,和“森林兄弟”的绝对反对者。
后来的红色警戒战争以苏联战败告终。“森林兄弟”摇身一变,成为盟军接管下的“地方治安自救互助社会秩序维持协会”,充当盟军在当地统治的打手,负责对波罗的海三国境内反盟军占领的暴动、起义进行镇压。
老妇人的父母就是在一次“森林兄弟”镇压反对盟军统治的起义中,被打上“通苏奸细”的标签后杀害的——
他们其实并未参与任何起义,仅仅是因为他们是苏联开办的工厂工人。
这其中还有一个小插曲。“森林兄弟”内部是存在真正的民族主义者和一些极端排外者的,他们不仅反对苏联在波罗的海三国的统治,同样也反对盟军的统治。
但是盟军对“森林兄弟”一些派系的开价显然令后者满意——豪宅、金钱、女人和特权,哪怕这些东西其实来自于其祖国自身的利益。
而后,那些民族主义者和极端排外者便被亲盟军的派系处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