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该怎么描述,他突然听到了来自他那个应该正在做任务的蠢货师弟的心跳声?
至于为什么能够肯定那心跳声来自我妻善逸?
狯岳不自在地微微扭脸。
那伴随着心跳声传来的,粘稠又阴暗的,如同黑泥般的思绪,一声声地喊着他的名字,除了我妻善逸那个变态外还能有别人吗?
狯岳凝重地盯着刚刚插入针头的小臂。
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他放空思绪,试图屏蔽掉那些烦人的声音。
然而没有用。随着他的心跳声逐渐与耳边的声音重叠,两颗心的共振带来了更多远方那人的消息。
像是也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那些粘稠又阴暗的思绪逐渐清明,压抑的情绪之下,是对稻玉狯岳这个人的担心与浓重想念。
啊,真是的。
狯岳心想,明明只是过去了七天而已。
那个废物到底怎么回事?
‘……师兄。’
熟悉的声音,干涩又略显低沉,跨越千里传递而来。
‘……师兄。’
声音依旧干涩,带着鼻音。
啊,那个废物,又要哭了啊。
狯岳心想。
“啧。”
真是废物。
小声的抽泣哽咽,一点点地传递到狯岳的心中。狯岳有些烦躁。
紧紧忍耐住声音的哭泣,一点都不适合我妻善逸这个人。
大声的哭闹,尖叫撕喊,甚至在地上打滚耍赖,这种闹天闹地的行为才应该是那个废物做出来的。
狯岳皱着眉头。
“……别哭了,废物。丢我的脸。”
‘……师兄,你好过分……就不能在心里说说我的好话哄哄我……’
善逸的腔调湿漉漉的,让狯岳感觉自己身周也潮湿了起来。
“做梦比较快。”
‘……师兄我要超大声地哭!!丢光你的脸呜呜呜!!’
狯岳听着那边像是打雷一般的暴风哭泣声,熟悉的头疼感觉爬上脑袋。
啧。废物就是废物。
狯岳这样想着,眉头确是松了开来。
我妻善逸大声地哭,狯岳也难得有耐心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