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安并不想在这张脸的话题上讨论太多,毕竟他也是刚刚克服了心理障碍。
所以他又对左柚说:“左柚是吧?其实今天的事情我满可以不管的,可你是颜言的朋友,是她的好闺蜜,是她最在乎和最重要的人,所以我才愿意和你说这么多。”
没等陆祈安说完,左柚就打断道:“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喜欢我们家颜言,如果以后没有我了,请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左柚也不应该将颜言托付给陆祈安这种人的,但她哪里还有时间呢?
这些事情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发生了。
无论怎么做都逃不过她母亲是被她害死的这个事实。
“你现在托付是不是太早了一些?”陆祈安没有接她的话,“毕竟你也知道颜言现在的处境,她身边已经没有能让她信任的人了,处境更是四面楚歌,如果你今天从这里跳下去了,她就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这个时候任凭谁都可以欺负她,可以彻底打倒她!”
左柚眼里含泪地看着站在远处一脸担忧的颜言。
甚至她能看到颜言为了她急得脸色刷白的样子。
陆祈安见有戏,于是又继续说道:“再转回刚刚的话题,你不是说你母亲是被你害死的吗?你怎么确定她就是被你害死的,而不是她自私地想要逃避,把这个烂摊子留给你?”
“陆祈安,你到底要干什么?”颜言压低声音地想要阻止陆祈安。
陆祈安却只是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慌。
“这个世界上母亲是最伟大的,但更没有完全绝对的事情比如我,可能你们都认识Lokey,知道了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却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和自己的亲兄弟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那是因为在我小时候,我们兄弟俩得了相同的病,而家庭负担只能够救活一个人的时候,他们选择了我弟弟,却抛弃了我。你说他们伟大吧,他们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要了,任凭我自生自灭。你说他们没有人性吧,他们又知道将我放在福利院的门口,没有彻底断了我的活路。所以你看,这世间有什么事是绝对的呢?没有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坏,更没有绝对的事,你现在坐在那危险的边缘,也只不过是困在了自己的执念里,如果你能换个思维,换个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或许你现在根本就不想跳下去。”
颜言看着这样的陆祈安简直陌生太多了。
她自然知道这些都是陆祈安心里最沉重的伤,无论陆祈安是个好人还是坏人,他都有自己的自由。
比如今天说不说这些,揭不揭开这种伤疤给别人看,这都是有选择性的。
可最后陆祈安选择的就是不顾一切帮颜言救回左柚。
“陆祈安,你说这些想要表达什么?”左柚的语气有些松动了。
颜言心里欣喜若狂,也自然知道这绝对能挺到江放来了。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的母亲之所以选择自杀,可能就是想要用这种方式堵住所有人的嘴,让这些人看看,他们是怎么在无形中杀人的?”
说到这,陆祈安转身看向那些看热闹的人。
当雪山崩塌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现在这些人也是一样。
所以,那些人在接触到陆祈安凌厉的眼神时,纷纷转过了头。
这其中,肯定就有说是非的人。
“但你的母亲想要的是你在看到她的尸体之后和她一样懦弱的自杀吗?”陆祈安又问,“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母亲是真的嫌弃你,真的觉得你很丢人,那她大可一通电话把你叫回来,你们母女一起死!你现在要明白,你的母亲之所以这样,就是想用她的命,换你余生无虞。”
左柚原本心情差到了极点,刚刚又被了陆祈安的话绕到了以为她母亲是一个自私的人这上面,可现在陆祈安又调转了话锋,说她的母亲很伟大,这下子左柚就不得不暂时忘记伤痛,仔细琢磨陆祈安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