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似有人在她耳边说话,随后好像有人扶起了她的肩膀。
感觉很奇妙,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动起来,最少也要跟扶起自己的人说上一声谢谢。可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话声似远似近,她得很努力集中精神才能听清身边人说了什么。
“什么情况……饿晕了?……小姑娘有点惨……”
“……她成年了吗?”
“不知道……”
零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下一秒她觉得有什么冰冰凉的东西碰触到唇边,紧接着,似水般的东西流入口中。
她几乎下意识地吞咽起来,随着液体入喉,饥肠辘辘的肠胃好似也被安抚下来。
只是那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极其难喝!
可大约因为太过饥饿,她竟还想再来一个。
像水似的,饱腹感一般,但对于现在她来说不亚于灵丹妙药。
只是她还是很饿。
可到底因此有了些力气,睁开双眼,饿得头晕眼花还没缓过来的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隐约觉得面前好像是一位陌生男性。
她试图努力睁大眼睛看清救命恩人的长相,但奈何实在看不清,只瞧见他鼻翼上似乎有一颗小小的痣。
她再次张了张嘴,自觉声音很大的说了句谢谢。
那人好像轻笑了下。
“小姑娘还怪有礼貌的,早知道我就不拿最便宜的营养液喂给你了。”
艾米想说没事,能给口吃的就不错了。
要饭还能嫌饭馊?
话没说出来,很快眼前再次一黑,随后便再次失去意识。
***
等她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但大约因为已经脱离濒死的情况,哪怕身体还是十分难受,依然让她大大松了口气。
就是还有些头晕,但感觉已经好多了。
只是脑袋里的问号更多了。
她手肘撑着身下的木板床勉强坐了起来,可就这么简单一个小动作,还要猛猛喘两口气。
用力深呼吸,压下涌上喉头的反胃感,缓缓打量着周围。
这是一个简陋的土坯房,大约没有窗户的缘故,光线很是一般,只能模糊看个大概。
土坯房占地面积不大,约莫不到二十平,除了一张简陋的木板床没有其他家具,而角落里堆着许多东西,有背篓、木制小矮凳、簸箕扫把等一些简单的日常用品。
大约为了不占地方,这些东西全都堆在角落处,落了一层灰,似乎许久没人打扫过了。
这是一个无比真实又极为陌生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