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门派自然灵息相近,容易分辨,何况高阶功法不可外传,只要习得,灵息自然带有印记。
穆云眸色一暗,她当然能认出,“这是什么意思?”
“当日在喜轿中,我发现了此物,此物上带有空间阵法,只要打开竹简,心火便可从别处瞬移直击至崔颂心海,无法阻挡。”孟问青摊手,叫人看清竹简上的咒文,灵气波动,竹简上除带有印记的灵息外,还有孟问青设置的禁制,以防空间阵法二次生效。
能做出空间阵法的修士,起码是化神期。孟问青修为仅在元婴期,只能凭借本命剑的特殊之处做到跨空间传送,从竹简上所附阵法可看出谋害崔颂的人修为在元婴期之上。
这算是好事,排除了相当一部分人,本来按照这个方向查,化神期修为加上火灵根属性,范围大大缩小。只是,孟问青没料到会突然出现一个携带城主令牌的噬灵族。
她查的方向与佑安派执事堂查的方向似乎完全相反,指向了两个不同的人。
穆云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执事堂,将孟问青一并关入水牢,只是不像崔皓般设下锁仙咒。
进了水牢,翻涌着的闪着幽蓝光点的水轻轻舔舐从进口一直延伸到中央的唯一一条青石板路,孟问青走向崔皓,近看能看出那些幽蓝光点是一些鱼,这些鱼的眼睛散发着蓝光,体型较小,长着三张嘴,张合间能看见如锯齿般锋利的牙齿,以便能够在水下肆意侵咬被关押在此的犯人。
孟问青驱散这些鱼,听到崔皓的话语,她说没有朝廷文书,佑安派暂不敢直接杀崔皓以命偿命,但是谁都知道,所谓朝廷文书不过荒唐废纸,星叶渡被佑安派只手遮天,只要能够遮掩过去,就是换个人当城主,朝廷也不会察觉。
孟问青能看见崔皓眼里的后悔与遗憾,她读得懂,只是不想多言。
“你有事情瞒着我。”她说道,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城主令牌的出现,意味着事情并不似崔皓此前托她帮忙时所说,那日崔皓寻到孟问青求助,称让其女假死,以逃佑安派所指婚事。
普通假死骗不过佑安派,其门派内有一许长老,精通死生术法,又是丹修,识得世间各类假死丹药的症状,若是寻得寻常丹药决计瞒不过他。
只有让崔颂真死,再活。
崔皓本以为已经无计可施,就在这时她听闻石溪白狐伤人事件,知清氺山的天隐派重现天日,也知孟问青到了星叶渡。
这简直是恰逢其会,她本以为孟问青早已死了,没想到还活着,没想到她正好到了星叶渡。
她儿命不该绝。
她做不到将女儿的命拱手相让给佑安派,无论如何,横竖都是一死,若是孟家人相助,就还有活的可能。
“崔颂是我杀的。”崔皓道。
孟问青轻轻颔首,她能猜出来。
崔皓见状,知道瞒不过她,“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问我?”
那日崔皓称是佑安派派人让崔颂服药,让其在七日内逐渐被药性控制,成为一个毫无生气的容器,以便探取灵根和灵力。
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崔皓早一步就将崔颂的神识引出,交由孟问青纳入明珠内。
喜轿里是失了神识的懵懂无知如孩童的崔颂。
“你瞒我的不止这些,我无法将她重塑。”孟问青道。
“为何?!”崔皓瞪圆双眼,不可置信道。
“崔颂是双灵根,但我那日只得其一,还有一灵根不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