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人——
谢谢微笑。
钟迩放下笔,指尖悬在小小的数字转轮上,却迟迟没有拨动。
她从来没有自己保管过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字母去锁住这份秘密。
一个随机的、毫无意义的密码似乎很不恰当。
思绪像清泉里的游鱼,看似清晰,一伸手却又倏忽地散开,根本抓不住。
她太专注了,以至于身后的门被打开,那一道极其轻微的开门声,轻缓的脚步声,她一概没有听见。
直到一双微凉的手,毫无预兆地盖住了她的眼睛。
钟迩嗖了下身子,措不及防地弹跳起来。
手里的密码本‘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心脏在胸腔里失重般地狂跳,她倏然转身,瞳孔里那份惊魂未定的波澜尚未平息。
“圆圆。”
是盛圆,是邻居也是好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钟迩在确认来人是谁的时候顺然间松了口气。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盛圆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自然而然地滑落到地上的密码本上,她拾起来递给她,看向钟迩有些紧张的脸:“吓到你了?”
钟迩接过密码本,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没什么。”
紧绷的身体已经松懈下来,她坐回原位,手指拨弄了下密码锁,又将密码本放回了抽屉里。
房间里静谧的空气,被盛圆打破。
夕阳也开始藏匿,暖融融的光将她们包裹着,空气中皆是小姑娘们之间的小叽喳。
盛圆:“你还有写日记的习惯?”
钟迩心虚:“不是日记,随便写写。”
“哦。”盛圆扑在钟迩的身上:“叔叔阿姨也去聚会了?”
钟迩想起爸妈在楼下的对话,点了点头。
“听我妈说,局里来了位新局长,好像还是阿姨的死对头。”盛圆很可惜地说:“要是没有这位新局长,阿姨就会升职,说是死对头也不难怪。”
盛圆继续说:“这位新局长的儿子转到咱们宜明了,今年的空降兵不就陆逾池一个吗?怪不得他拽成二五八万的样子,原来人家是有大背景啊。”
钟迩想起今天刘岚在让陆逾池自我介绍的时候,他是这样说的:“陆逾池,给我找个方便打瞌睡的地方。”
他说完后教室内:“哇!”
台下听取蛙声一片。
后面那句明显是跟刘岚说的。
刘岚做了个停止的动作,随后指了下最后面靠窗的位置,让他过去,他抬步的时候,她说:“待会去办公室报个尺寸,学校统一校服。”
只听这人‘啧’了声:“不过一年,浪费这钱干嘛。”
“……”刘岚欲言又止,这学生成绩虽好,怎么就是有点不太服从管教的感觉?
她总感觉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放下也不是捧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