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玩城的噪音嘈杂起来,钟迩也没有听到他的叫声,一心还扑在酷跑飞车上。
她一直踮着脚看别人比拼,重心不太稳,身边的人呼叫时不小心碰到了她,她又自己绊了自己一下,身子往后倒去。
可意料中与地板亲密接触及疼痛没有到来,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
她猛然抬起头来,对上的是她最爱的那双桃花眼。
眼睛眨了几下,她像是在确认似的。
陆逾池?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逾池勾起她的下巴,挑逗道:“钟迩同学好雅致啊?”
钟迩的眼神往旁边一飘,伸出手将他按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扒拉开,她撤出他的怀抱,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羞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又将想说的话含了回去。
什么好雅致,现在的时间她有一种感觉像是被偷来的一样。
偷偷放松,秉承医嘱要做些开心的事情。
可好像,每次在她偷来的时间里,都有陆逾池的存在。
想到这里,钟迩心里不自觉地发笑。
“你怎么在这里?”
陆逾池笑了声:“许你来不许我来,这么想管我?”
钟迩摆了摆手,她哪里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快考试了,你不在家复习吗?”
“那你呢?”
钟迩被噎住,她……正在出来玩。
“我是跟着邵阳哥哥出来的。”她这才想起来这个人,左顾右盼了会儿,没有瞧见他的身影,便问:“你看到邵阳哥哥了吗?就是今天在学校见到的那个人?”
钟迩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神清澈,不夹杂任何脏东西。
陆逾池咂了下后槽牙,邵阳哥哥?
这么快就喊上哥哥了?
亲自从她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他怎么就这么不舒服了?
如此亲昵的称呼,她跟那个绣花枕头很熟吗?
莫名的,陆逾池嗤笑一声,咬牙切齿道:“你的邵阳哥哥在跟沈付他们玩!”
“哦,那我们去找他们吧?”
陆逾池的攥紧拳头,若不是声音嘈杂一定能听到他骨节‘咯吱’的声音:“你就这么离不开他?”
“他带我出来的,我们一会儿还要一起回家。”
她不说还好,话音一出口,尤其是,我们、一起回家的这些字眼,陆逾池的眼眸立马猩红了起来。
心里的酸滋味愈来愈浓烈。
他眼睛一闭,再睁开时十分阴霾,紧攥上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出去。
步子迈得很大,钟迩压根跟不上他,走几步踉跄几步,像是被拖着出去的。
很快她被摔在电玩城室外隐蔽的小巷子的墙面上。
她太脆弱了,手腕上一圈红痕,肩膀也被撞击了一下。
闷哼声随即响起。
钟迩的生理反应肆起,她害怕疼,也许是从小她都没有受伤过,只要一疼,就牵连着泪腺,实在忍不住掉泪。
她抚着手腕,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着,含泪的目光看向陆逾池。
一副刚被欺负完,可怜巴巴,我见犹怜的模样。
陆逾池蹙了下眉头,心中莫名的出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