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川清楚,这是周森的人动的手脚,在赶往医院的路上,他接到电话说那些女生的亲人已经找到了,但他们要见到江祁川才肯说。
江祁川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后面不停替换着跟踪他的车,这个周森还真是大手笔,为了他搞这么大的阵仗。
虽然知道那些人是干扰项,百分之百连周河源的面都没见过,更别提周森了,但江祁川也依旧吩咐他的人照顾好他们,不要让任何一个遛走。
虽然他们不能提供有效的信息,却可以当做证人。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得知方崭失踪。
对方这步步紧扣的仿佛在逗着江祁川玩。
但江祁川并未恼凶成怒,镇定地安排人帮警方寻找方崭,他自己也在医院周围寻找。
他们这边找人找了一天,方崭已经被带到了周森面前。
他一如既往地用面具武装,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诡异又难听:“废物。”
方崭被绑在复杂的刑具上,曾经在这里遭受过的那些痛苦记忆如巨浪一半袭来,将他淹没,难受到窒息。
看着瑟瑟发抖的方崭,周森用力地挥起带着密密麻麻倒刺的鞭子。
“啊!”方崭把嘴唇都咬破了,依旧痛得叫喊出声,他一边哭一边道歉:“对不起,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怎么?还敢谈条件了,让你当了两天人,你就真以为自己是人了!”
又是毫不留情的一鞭子,倒刺化开方崭白到半透明的皮肤,仅仅两鞭子,他的身体就已经血迹斑斑,布满了伤口。
“对不起。”
他不敢再多说,只能一遍遍的道歉。
但是周森并不满意,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动刑。”
方崭来不及也不敢有所动作,刑具开始运作,从锁骨、手指到脚趾,没有一处不在承受非人的折磨,他只能痛苦地哀嚎出声。
下一瞬间,他连哀嚎都做不到了,喷涌的水直直地对着他的脸,让他无法呼吸。
周森就在不远处的沙发坐着,手里端着红酒,享受地眯着眼睛,仿佛在听什么美妙的歌声。
方崭一次次地被折磨得昏死,又一次次地醒来。
对他来说,生是无边痛苦,死才是解脱。
可是他得报仇,不仅是他自己的仇,还有无数同伴的仇。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刑罚才停止。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看到的是熟悉的地方,阴暗潮湿的地下暗牢。
这里到处都是老鼠和虫子,听着老鼠的吱吱声,他还会觉得亲切。
因为和他一起来到这里的人全都死了,只有他像个怪物一样,无论被怎么折磨,也依旧不人不鬼地活着。
忽然间,他听见了整齐的脚步声,暗牢的门打开,光亮让他看见了一群穿着普通衣服的人。
他们脸上正气盎然,在看见他时神情震惊又关切。
他笑了起来,想要说自己没事,嗓子只能发出难听的“赫拉”声。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坏了。
“坚持住,我们马上带你出去。”
他被人背了起来,看着光亮越来越近,终于,他离开了无数同伴葬身的地牢。
他就知道,他一定会活下来,他是怪物,也是所有死去的伙伴报仇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