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觉得枕头就是应该成双成对地放到床上的。
谈苍还想和陶白行说点儿什么,但是不好开口了。
想说的,能说的,在之前那么多个白天和黑夜也都说过了。
他总是觉得时间一眨眼就过,从小时候到现在都那么觉得。
和陶白行认识算久,也不算久。他过来鱼尾村,说久,也不算久。
但实际也确实是日子一天一天在过,累积起来也是不少的日子。
两个人同躺在床上。
黑夜里黑得快要看不清对方的影子。
陶白行没盖被子,谈苍盖着那床薄被。
陶白行躺了一会儿,毕竟长年累月都是一个人过来了,现在稍微好像感觉还是有点儿不太习惯床上多了个人。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谈苍。
谈苍没动。
他们也没聊天,空气里只剩下呼吸和虫鸣就只剩下呼吸和虫鸣。
风也有声音,太轻。
陶白行睡得很容易,谈苍僵着身体,也没被发现。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谈苍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睡着。
喝了点儿酒仿佛也对他其实没有任何作用,既不助眠,也不兴奋。
他盯着陶白行的背影很久,翻了个身,很慢,很轻。
但没过一会儿,他又翻过来。
看着对方在夜里模糊的背影,有拥抱的冲动,没有拥抱的决心。
陶白行会接受吗?陶白行应该是完全没有想过也估计不会接受吧。
酒精也不足以令他鼓起勇气。
谈苍感觉得到,陶白行已经睡着了。
三十五分钟,四十分钟。
谈苍自己是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只知道陶白行睡着已经有好一段时间,
谈苍几乎都想有下床午夜漫步的冲动,忍过各种各样的冲动之后,他才终于睡着。
陶白行和谈苍,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一左一右,像有着楚河汉界。
睡梦中靠近,又总还有着一点儿距离。
半夜,谈苍无故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