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远內心激动不已。
虽然激动,但该遵守的赶山规矩他依旧没忘。
他盯著人参,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棒槌。
隨后自问自答一番,自己把这喊山接山贺山的流程走完了。
喊完山,摸出那根繫著铜钱的红绳,仔仔细细地捆在人参秆子上。
老辈子说,这是怕人参娃娃跑了。
其实嘛,这根红绳更像是个显眼的记號,省得在草棵子里再找瞎了眼。
瞅著火堆还冒著缕缕青烟,许明远擼起袖子开干。
他先把人参周围的杂草烂叶子划拉乾净,碰到盘根错节的树根,就用小锯子小心锯断。
没多会,人参的须条露出了土面。
许明远拿出鹿骨签子,开始这最磨人的活计。
他屏气凝神,拿著签子小心翼翼的剔开裹著鬚根的泥土。
这一步尤为重要,人参的须条很是金贵,是评判成色的重要標准。
每断一根须条,卖人参时价格就会往下掉一截。
抬参是个精细活,非常需要耐心,这要换成原身这个毛头小子来,还真干不好。
幸好许明远有了上辈子的经歷,这么多年打磨,性子早就沉稳下来。
因此,这极其费事的活,他也乾的不急不躁。
忙活了足有大半个下午,日头西斜,金灿灿的霞光照进树林,一株品形上佳的野山参终於让他抬了出来。
许明远的心情有些激动,把人参捧在手里观察。
眼前的人参,芦头粗壮,主根饱满肥厚,根须完好,看上去品相极好。
再拿在手中掂量一番,少说有二两沉。
他不太清楚这个年代的收购价格。
但这品相,这年头的老山参,想必也能卖不少钱。
天边的火烧云逐渐褪去。
许明远不敢耽搁,麻利地收拾起来。
人参的保存也大有讲究,为了保持野山参的新鲜,就要用人参附近的苔蘚土把人参包起来,製成“参包子”。
参包子外面还要用树皮包住,树皮不能太老也不能太嫩,太老了容易断裂,太嫩了不结实。
许明远麻利的把参包子打好,在附近树上刻上“兆头”,意思是这个地方出过人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