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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刘春生离开,许明远转身回屋。
堂屋里,饭菜已经摆好,猪肉燉粉条香气四溢。
老太太看大孙子忙一天都不得閒,心疼道:
“小远,快洗手吃饭!累一天了,快歇歇。”
“等下多吃点肉,补补!”
许建国看著桌子上的菜,想起刚刚离开的刘春生,有些唏嘘道。
“春生这孩子,脸皮太薄,这回家怕是只剩冷苞米糊糊吃了。”
赵秀芬正给儿子夹菜,一听丈夫这话,立刻把筷子一放,愤愤不平道:
“谁说不是呢!那刘家两口子心肠是真硬!”
“不是自己肚皮里爬出来的,就真不当人看!”
“春生那孩子,多勤快,多能干!”
“今天还帮小远背回来这么多鱼,累得一头汗,连口水都没顾上多喝几口就走了!”
赵秀芬越说越激动,话匣子被打开了似的道:“说起来,这孩子是真命苦!”
“亲爹亲妈狠心把他扔了,寒冬腊月的,要不是刘老太太心善捡回去,早就冻死在草垛里了!”
“原以为好日子来了。”
“谁知道,又摊上个这样的养父母……”
许明远听著母亲的话,想到了春生坎坷的身世。
以前他听村里老一辈说过此事。
据说春生是被亲生父母遗弃的孩子,幸运的被刘老太太捡到收养。
后来刘老太太儿子结婚多年没有孩子,就想把春生收养过去。
老太太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让儿子收养也挺好。
刚开始,在刘家,春生还过了一两年好日子。
后来刘家夫妻俩生了自己的孩子,春生一下子就不受待见了。
平日里一旦不顺心就是非打即骂,没事就指使著春生干这干那。
说是儿子,其实和家里的长工差不多。
后来老太太得知了这事,想把孩子接回来。
刘家两口子又怕丟面子,被村里人戳脊梁骨,死活不让。
老太太只能没事多跑几趟,悄悄照顾春生。
想到这,许明远忍不住嘆了口气。
春生人不错,以后能帮一把,就多帮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