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血管被撑大,像肌肉被重组,像骨骼被敲碎了又重新长好。
钱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不是听到,是感觉到——每一次跳动都像战鼓,震得他头皮发麻。
他听到了血液流动的声音。
他听到了窗外树叶飘落的声音。
他甚至听到了隔壁房间里,有人喝水时喉结滚动的声音。
然后,画面出现了。
不是眼前,是脑子里。
一个白髮老人,站在一片混沌之中。
他穿著民国年间的长衫,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电。
“八极!”
老人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是什么花架子。”
他动了。
只是一个动作——向前迈了一步,肩膀微微一沉。
但这一步,钱浪感觉天塌了。
不是比喻。
他真的感觉天塌了。
老人的肩膀撞过来的时候,钱浪看到的不是一个老人,而是一座山。
不是山崩,是山本身朝他压过来。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恐惧。
因为他知道,那不是要撞他,是要教他。
画面一闪。
老人换了一个姿势——手臂撑开,像要抱住什么。
“撑锤。”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画面再闪。
迎面掌、横挎、降龙、伏虎……
一个接一个的招式,在钱浪脑海中炸开。
每一个动作都慢得能看清每一块肌肉的收缩,每一个发力点都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在他骨头上。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真正的八极,不是学会招式,而是让招式成为本能。
然后,画面变了。
不再是老人演示,而是他亲身经歷。
他站在一条老街上,面前是一群人。
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脸,但他能感觉到他们的敌意,,,,那种扑面而来的、想把他撕碎的恶意。
一个人衝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