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萧山机场的时候,钱浪的心跳快了几拍。
他推著行李箱走出航站楼,一股熟悉的湿冷空气扑面而来。
浙江的冬天和大理不一样,没有明晃晃的阳光,没有苍山洱海的风,有的只是那种能钻进骨头里的阴冷。
但他觉得亲切。
打车,上车,报地名。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一听口音就是本地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钱浪敷衍著,眼睛一直看著窗外。
过了半个小时,他看到了钱塘江。
江水在冬日的天色下显得灰濛濛的,不像他名字里说的那样“潮水汹涌”。
正是枯水期,江面很宽,水很浅,露出大片大片的滩涂。
有挖沙船在江心作业,突突突的声音隔著车窗都能听见。
他心中却想著他幼时在江边的愉快。
游泳、钓鱼、抓螃蟹、摸螺丝,,,,,
慢慢的他的嘴角上翘了。
车开了快一个小时,终於拐进了那条熟悉的村道。
村口。
那棵老樟树还在,冬天叶子落了大半,枝丫光禿禿地伸向天空。
树下那个石碾子也还在,只是没人用了,上面落满了灰。
近乡情怯,钱浪在村口下车之后,脚步便快了起来。
“阿浪回来了啊?”
“阿浪听说你发財了啊?”
“阿浪你妈在明强家打麻將,,”
村里面的小路上,遇到的都是熟悉的面孔,不过却都还是年轻的。
特別是刚刚有个老头,钱浪记得他是去年死的,他还去吃了席。
看的他一阵恶寒。
当然他也都很开心回应著。
碰见女的就打个招呼,碰见男的就髮根华子。
也就走了一分钟,他便来到了家门口!
看著熟悉的大门。
两辈子了。
他第一次发现。
原来这大门,是那么像一双温暖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