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有一壮硕的汉子推门而出。
见到季宜年,他面上陡然露出笑意,连忙抬手,就要将季宜年迎进屋中。
“来来来,快进来坐!我还以为你小子不喜欢与人交际呢,没想到竟能来主动找我!早知道你喜欢喝酒,我早就去找你了!”
林深的态度十分热情。
他是真觉得季宜年对他胃口,巴不得季宜年来找他喝酒。
季宜年面上带笑,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一罐子酒朝着林深的方向一抛,便率先进了房间。
林深在宫中的屋子不算很大,但十分整洁。
看起来,倒是与他粗犷的外表十分不相符。
两人在屋中对坐,也不用就着什么吃食,只是拿了两个酒杯,便喝了起来。
酒素来是最催人的。
两人最初还尚且因为交情不算很深,言语之中有些拘谨。
但几杯酒下了肚,两人之间的气氛都热切许多。
聊天的内容,也是变得天南海北起来。
约莫小半个时辰,两人看起来都有些醉了。
不过,林深是真的有些上头,而季宜年却是假装。
早在过来找林深喝酒之前,季宜年便吃下了一颗解酒药。
别说是这一罐子酒,就算是再来一罐,他也不会喝醉。
眼见着时间差不多,季宜年突然凑的离林深更近一些。
他抬起手,重重的拍在林深肩膀上。
林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拍的发愣,一时间,感觉自己的酒都醒了一些。
他愣头愣脑的看向一旁的季宜年,张了张嘴,有些吐字不清的开口,“兄……兄弟,怎么了?”
“兄弟我!命苦啊!”季宜年一出口,语气便带着一股子撕裂的悲伤。
他看向林深,眼睛有些发红。
“你记不记得,我曾与你说过,我夫人……被文汇公主抓起来,而她以此胁迫我,进入宫中为她当差?”
林深有些发愣,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面上露出愤怒。
他自然记得这件事。
这是初次与季宜年不打不相识的时候,季宜年最后留给他的话。
季宜年狠狠一拍桌子,面色变得更为愤怒。
“当时,文汇公主与我承诺,三月之后,便会给我一些我夫人的踪迹,让我能够确认,我夫人还活着。可如今……”
季宜年狠狠地咬了咬牙,目光中带着深深地悲痛。
林深一惊,连忙安抚的拍了拍季宜年的肩膀,开口道,“可是三月已经到了?”
“正是。”季宜年点头,“可文汇公主却食言而肥,丝毫我夫人的线索都不曾给我!只是给我随意拿了几块布料,说是我夫人的衣物……何其可笑!”
季宜年猛地抬头,定定的看着林深,“我怀疑……我夫人已经遇害了。”
“如若不然,为何文汇公主拿不出?便是让我夫人写一封信给我,也能够让我安心啊!”
“我……我现在恨不得就去杀了她!”
季宜年的语气太过撕心裂肺,听得林深一阵难受。
不过,他不是当局者,倒是要比季宜年想的更多一些。
眼见着季宜年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林深连忙伸出手,安抚的拍了拍季宜年的后背,开口道,“兄弟,兄弟,你冷静一下,千万不要冲动行事!”
季宜年定定的看着林深,“怎么?林深大哥,你要阻拦我?”
说着,季宜年神情猛地黯然下来,叹了口气,“……是啊,你是宫中护卫长,如何能不阻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