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非是甄凌在,季宜年就要第二次在不着痕迹之间被文汇下蛊了。
甄凌摊了摊手,开口的语气之中带着无奈,“被人种下蛊术,实在是非我本愿。说白了,不过是被人胁迫,明面种下的。”
甄凌倒也坦然,再开口,便将中蛊的原因和过程给文汇讲述了一遍。
文汇听的异彩连连。
倒是一旁的季宜年,丝毫没有沉浸在故事之中,始终都是面色沉凝。
他看着文汇,面色肃然。
“文汇公主,既然你已经知道凌儿体内被人强行种下蛊虫,想必今日我们的来意,你也能猜到一二。”
“确实可以。”与季宜年绕弯子没什么好处,文汇索性直言,“我猜,你们来找我,是为了让我解决这只已经融入到血液之中的蛊虫,对是不对?”
“对。”季宜年也是语气干脆。
“敢问文汇公主做得到吗?”
“很难。”文汇回答的速度也快。
听了这话,季宜年的面色顿时难看下去。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文汇,似乎想要从文汇的眼睛里看出来,她究竟是真的做不到,还是在推脱。
季宜年的目光委实有些太过骇人。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文汇犹豫了一下。
过了片刻,她再开口,却话锋一转,“……虽然很难,但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了这话,季宜年的目光才稍稍放松下来。
不过他却依旧看着文汇,“还请文汇公主详细说说。”
甄凌见着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斗,心下不由得有些无奈。
想了想,甄凌也伸出手,轻轻扯了一下季宜年的袖子。
季宜年会意,锋利的目光也收敛了些许。
文汇见着这一幕,心中暗叹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纵然季宜年收敛了周身气势,文汇仍旧不敢拖延。
她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便与两人开口道,“这种能够溶于鲜血的蛊虫,即便是在蛊术之中,也是一个十分特别的分类。这样的蛊虫,看似是虫子,实际上却是由不同种药物和蛊心构成的。”
“某种程度上来讲,称它为毒素,也不是不行。”
“但正因为是它的特殊构成,所以解蛊之时,不能按照常规方式,而是要通过对蛊术发作之时症状的推断,进行固定药物的配制与治疗。但纵然如此,也只能是暂时压制,真正想要解蛊,还是得从蛊心入手。”
“可血蛊的蛊心……”
文汇说着,便停了下来。
其实说到这里,也就已经足够了。
甄凌与季宜年都不是傻子。
血蛊的蛊心,已经彻底融入血液,几乎相当于消失不见。
但蛊心又无法通过药物中和。
换句话说,这蛊几乎就是无解的。
除非,是众所周知的蛊毒解法——杀了拥有蛊母之人。
但这又仿佛是回到了老路。
季宜年的眉头紧紧的皱起,目光变得极度幽深且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