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数个月的艰难,甚至遭遇了火山,奔逃的路上何其痛苦,甄凌都没有丝毫想要流泪的感觉。
可就在此时,却因为面前青年的三言两语,酸涩涌入眼眶。
甄凌略微偏过身去,抬手在面前挡了挡,似乎是在遮挡阳光,实际上却是在缓解自己眼中的酸涩。
若是在这时候哭出来,那可就不好看了。
恰在这时,身旁传来一声呼喊。
“凌儿。”
随后,又紧跟着一声“夫人”。
甄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头,便见着季宜年与邱痕并肩,正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甄凌面上带着笑意,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由于这两声呼唤,倒是让她眼中的酸涩好了许多。
起码,不至于仿佛下一刻便能哭出来了。
犹豫了一下,甄凌还是回转过身子,面朝着方才说话的青年。
她面上带着笑意,轻快的开了口,“你们的好意,我都知道了,心里也都明白。但是你们也得知道,如今建造的城池,不仅仅是你们未来的家,也是我的。”
“既然是我们未来要长久居住的地方,自然是人人都要出一份力。虽说是我绘制了图纸,但既然我还有余力,怎么可能到一旁去躲懒?”
说罢,甄凌也不等着这青年回应,便再度转回身,朝着季宜年走去了。
只剩下这青年一个人站在原地,回想着甄凌的话,心中有所深思。
未来的家。
这座城池,就是他们未来的家了。
或许不是一辈子都停留在这里,但起码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他们都要居住在此,依靠于此。
一时间,这青年对着自己正在建造的城池,升起了一股子无比强烈的归属感。
他大踏步走向开采石头的地方,只觉得仿佛方才的疲惫已经几乎尽数消散,而自己全身上下,又都充满了干劲儿。
这倒是甄凌没能想到的意外之喜。
她心中丝毫没有想过,仅凭三言两语,竟然会使一个人生出这样强烈的归属感。
甄凌迎着走到季宜年面前,笑着开口,“夫君。”
季宜年与邱痕身上都是脏兮兮的。
显然,他们方才也在干活儿。
季宜年应了一声,旋即开口问道,“怎么出来了?”
“该安排的事儿都已经告一段落了,眼下唯有建造城池这事儿颇为紧张,我便出来看看进度。顺带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季宜年听得这话,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虽说他也十分心疼甄凌劳累,但是同时,季宜年也知道,人人出一份力,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可一旁的邱痕却有了反应了。
邱痕顿时皱起眉头,急切的道,“夫人怎么能做这样的粗活儿呢?”
这话开口,竟是与方才的青年一般无二。
甄凌只觉得无奈又好笑,索性开了口,将方才的话再度重复了一遍。
末了指着不远处正在搬运石头的青年,无奈道,“也不知道你们一个个的心中都是怎么想的,竟觉得我做不了这些。”
被甄凌这么一说,邱痕不由得也有些尴尬。
他挠了挠头,开口道,“倒也不是觉得您做不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