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这样的季宜年,甄凌不由得一愣。
她对季宜年的本事可是知根知底的,自然晓得今日的争斗,季宜年没有受到半分伤害。
提前离开,也只是为了规避起哄罢了。
可是好端端的,为何眉头会皱起呢?就仿佛是心中有事儿一般。
心中升起诧异,甄凌却也没有直接出口发问。
而是绕到了季宜年身侧,抬起手,为他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
同时轻柔开口,温和道,“今日的比试,最初火气是大了点儿,不过你走之后便好了许多。最后收尾的时候,他们还嚷嚷着,说是要让野人族教授他们一些与遭遇猛兽之时的保命策略呢。”
“那就好。”季宜年听着这话,皱起的眉头,也稍稍松弛了一些。
甄凌特意说了好消息,就是为了让季宜年开怀。
这会儿见着有效,她索性一点一点的开口,琐琐碎碎的与季宜年聊了起来。
季宜年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甄凌的话,面上的表情彻底松弛下来。
眼见着接近小半个时辰过去,甄凌也觉得差不多了。
她适时的开了口,轻声问道,“说说吧,今日究竟是谁招惹你了?怎么弄的不开心到现在?”
甄凌看的出来,如今季宜年面上的神情是松弛了下来,只是眸光深处,依旧是有些不快的神情在的。
不仅是不快,还有些犹豫。
似乎是还没想好要不要与她说。
这般情况,甄凌自然不会让季宜年将事情憋在心里。
她三言两语,便让季宜年松了口。
季宜年看着甄凌,伸出手,将其拢在怀中。
他头凑在甄凌的脖颈处,呼了口气,旋即又在甄凌耳根的位置亲了一口。
此后,才将今日遭遇冷月的事情,与甄凌缓缓道来。
原本,季宜年是不打算将这件事说出来的。
他看的出来,冷月与甄凌之间的相处确实不错,并且冷月对于甄凌的崇敬,也是实打实的,做不得假。
所以,季宜年并不想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
却没想到,冷月会说出此后只想为他生孩子,不要名分那样的话。
这些言语一出,便让季宜年意识到了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从广场回来之后,季宜年仔细思考,觉察到这并非是冷月一个人的古怪心思,而是野人族与东大陆在文化上的分歧。
从个人上升到群体,这件事情,纵然是不好说,也不应该隐瞒了。
起码要告知甄凌,让她做好相应的对策,扭转这些野人族女子的思想才行。
“……大抵就是如此,我想,或许类似的想法,并非只有冷月一人有。野人族的大环境,或许就是如此,孩子只认识母亲,却不晓得究竟谁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种情况,不能在咱们城池中持续下去。”
甄凌原本还是面上带着轻快神色,可听完季宜年的话之后,面色已然变得颇为郑重。
她并不是那等只知道拈酸吃醋的普通女子,心中想的事情颇为宽广。
此时,甄凌没有因为冷月的告白而心生怨怼,而是心中思绪飞转,思索着如何才能扭转这样不正的思想。
想了许久,却也没有一个好的方案。
甄凌不由得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