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瀋阳兵工厂的灯火彻夜通明。
工人三班倒,机器昼夜不停。流水线上,
一架架崭新的2型飞机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履带式拖车把组装好的59式坦克运上军列。
这个国家没有宣战,没有豪言壮语。
有的只是某个人准备了2年的物资,以及整个国家上下一心的决心。
1950年10月19日,黄昏。鸭绿江边。
赵平安站在江岸上,看著最后一批部队跨过那座临时架起的浮桥。
没有军乐队,没有欢送人群。
只有沉重的履带碾过钢板的闷响,卡车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士兵们沉默著一步三摇整齐划一的步伐。
他认出了一些面孔。
走在队伍前列的那个坦克车长,是当年在鞍钢开挖掘机的老技师。
他断了一条腿,还是坚持上了前线。
队伍中间那个扛著56班用机枪的年轻班长,是瀋阳技校的第一批学员。
去年毕业时,他亲手把他送到连队。
队伍末尾那个背著电台的通讯兵,才十九岁,脸上还带著少年人的绒毛。
三个月前,他还在东北垦区开拖拉机。
他们从他身边走过,没有认出赵平安。
赵平安站在原地,目送他们消失在暮色里。
他忽然想起1948年的冬天。
那时候他刚穿越过来,身边的士兵面黄肌瘦,有人连鞋都没有。
两年。
两年时间,他给了他们新的枪、新的炮、新的坦克、新的飞机、新的卡车、新的粮食、新的希望。
赵平安以为这就是他能做的一切。
但此刻,看著那些沉默的背影,他忽然明白了。
即使没有自己,也会如歷史上那样战胜对方,这支部队不可战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