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塔开始转动。火光在炮口一闪。
第一发炮弹命中团部掩体,钢筋混凝土顶盖如蛋壳碎裂。
默里被衝击波掀翻在地,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蜂鸣。
他挣扎著爬起来,抓起电话。
“师部!我是默里!中国人有坦克!至少一个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默里中校,”师部参谋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古土里的坦克营……刚失去联繫。”
“该死的!”默里刚刚放下电话,另一边步话机中就传来前线的声音
那是焦急的一声声嘶吼
“该死的,我们打不穿他们的坦克!”
“6號坦克殉爆,该死的,一千五百米,
他们一千五百米就可以击毁我们的坦克,比虎式坦克还强!”
“跳弹,还是跳弹,该死的,我们的穿甲弹800米也无效!”
“火箭弹,是他们的巴祖卡!”
……
11月28日凌晨一时,古土里以北公路。
陆战一师坦克营营长赫什中校从燃烧的潘兴里爬出来,右臂已经不在了。
十七分钟前,他接到命令率全营北上增援柳潭里。
三十二辆m26排成两列纵队,沿著公路向黑夜深处驶去。
然后中国人从两侧山坡开火。
不是巴祖卡那种烟火般的火箭弹。
是真正的、精確制导的反坦克飞弹。
红外导引头捕捉到潘兴发动机的热源,拖著尾焰从两千米外呼啸而来。
第一发命中先导车炮塔正面。
一百二十毫米轧制钢装甲被金属射流贯穿,车组三人当场阵亡。
第二发。第三发。
三十二辆潘兴,三十二枚飞弹。命中率百分之百。
赫什中校是唯一逃出来的车长。
他躺在雪地上,右臂断口处血流如注,剧痛已变成麻木。
他看见后续跟进的补给卡车也被火箭弹击中,烈焰將夜空烧成橙红色。
他想起临行前,妻子问他:朝鲜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