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临津江、解放汉城、向南推进一百余公里、歼敌一万九千余人。
最后一段写著:
“感谢全体指战员的英勇奋战。
感谢赵平安同志及东北工业基地全体职工,
为前线提供的武器装备和后勤保障。
你们让我们的战士少流了血。”
赵平安看完,把电报放回桌上。
彭司令看著他。
“有什么想说的?”
赵平安沉默了一会儿。
“彭司令,仗打到现在,您觉得什么时候能结束?”
彭司令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
“不知道。”他说,“但有一点我確定:只要你那些东西还在流水线上转,只要我们的战士手里还握著那些东西,美国人就贏不了。”
他转过身。
“这就够了。”
夜深了。
赵平安走出指挥部,站在院子里。
远处,汉城方向有零星灯火。
那些是部队的宿营地,工兵正在抢修发电设备,给这座黑暗的城市重新带来光明。
邓司令跟出来,递给他一支烟。
“平安同志,明天回东北?”
“嗯。瀋阳那边催了几次,有几条生產线等著调试。”
邓司令点点头。
“回去也好。下一仗,还得靠你那些东西。”
他点燃烟,吸了一口。
“彭司令今天说的话,你听进去了?”
赵平安看著他。
“他说,只要东西还在转,美国人就贏不了。”
邓司令笑了。
“那你记住了。回去好好转。”
赵平安没有说话。
抬起头,看著夜空。
朝鲜的冬天,星星格外亮。
远处,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汽笛,长长的,像在呼唤什么。
他想起那些跨过临津江的坦克,想起那个问“这谁啊”的战士,想起从门缝里探出头的老人。
仗还没打完。
但有些东西,已经和记忆中的歷史里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