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完好无损,有的带著弹孔,有的起落架放不下来,在跑道上擦出一串火花。但都回来了。
参谋跑过来,递给他一份统计单。
“参谋,给,彭司令致电。”
张长空接过来,看了一眼,开口。
“今日我空军发动对敌决战,六百对六百,击落二百二十四,自损七十三。
此战之后,清川江以北,再无敌机。张长空。”
他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
远处,又一架2型战斗机降落。那个年轻飞行员从座舱里爬出来,摘下头盔,满脸黑灰,但眼睛很亮。
他跑过来,给张长空敬了个礼。
“指挥员!我击落了一架!一架f-86!”
张长空看著他。
“好样的。”
那年轻飞行员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张长空忽然想起1950年那个冬天。那时候他第一次击落敌机,也是这样笑。
但那时候,三百架对八百架,每天都有兄弟回不来。
现在,六百架对六百架,回不来的人,越来越少了。
他转身,往指挥部走。
身后,预备队的飞机还在起飞,向南追去。
天空很蓝。
9月5日,彭司令的电报到了瀋阳。
“九月四日,清川江大空战。我军出动一线六百架,击落美机二百二十四架,自损七十三架。
美机残部溃退。清川江以北制空权已在我手。累计击落敌机三千七百架,自损一千一百架。交换比2。5:1。彭。”
赵平安看了很久。
把电报折好,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还有另一份电报,是几天前周领导发来的:
“美国人最近在冲绳部署了b-29,情报显示可能在进行核弹演练。平安同志,罗布泊那边还要多久?”
赵平安关上抽屉,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瀋阳的天空很蓝。远处,工厂的烟囱还在冒烟,火车站的汽笛一声接一声。
想起钱老临走前说的话:
“三年。给我三年。”
现在,正好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