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赵保国的部队越过边境。
目標是李弥部的一处重要据点,驻著將近两千人。
这里是残军控制区的门户,拿下它,后面的仗就好打了。
战斗在凌晨四点打响。
首先是107毫米火箭炮。
十二门发射架同时怒吼,炮弹呼啸著飞向据点,炸点连成一片,铁丝网被撕碎,哨楼被掀翻,还在睡梦中的残军死伤一片。
接著是迫击炮。60毫米、80毫米的炮弹像长了眼睛,一发一发落在残存的火力点上,把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机枪打哑。
赵保国趴在指挥位置上,盯著前方的火光。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连的报告。
“一营进入预定位置。”
“二营已切断退路。”
“三营待命。”
赵保国没说话。他在等。
等火箭炮打完,等迫击炮延伸,等残军从最初的慌乱中稍微回过神来——然后开始往外跑。
“三营,上。”
三营的战士们从两侧山坡衝下去。
迷彩服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只有枪口的火光暴露了他们的位置。通
用机枪在前面开路,12。7毫米重机枪在后压制,
rpg-7火箭筒手瞄准残军临时组织的火力点——一发入魂,打得准极了。
残军彻底乱了。
有人往东跑,被二营堵回来。有人往西跑,撞上一营的机枪。
有人乾脆跪在地上,举著枪,等著投降。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
天亮时,赵保国站在据点中央,看著被押出来的俘虏。
密密麻麻的,有几百人。
“审一下,看看有没有当官的。”他说。
审讯很快有了结果。
俘虏里有个营长,姓周,是李国辉的旧部。
他被带到赵保国面前时,脸色发白,腿都在抖。
赵保国没说话,只是让人去请王耀武。
王耀武从那辆吉普车上下来的时候,姓周的营长愣住了。
他盯著王耀武看了半天,忽然站直了。
“王……王长官?”
王耀武点点头。
“认识我?”
姓周的营长咽了口唾沫。
“民国三十七年,在徐州,我跟您见过一面。那时候我还是个排长。”
王耀武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姓周的营长忽然蹲下去,捂著脸,肩膀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