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赵平安回到了自己在工委的办公室。
推开门,熟悉的场景扑面而来。
桌上堆满了文件,墙上掛著地图。
刚坐下,秘书就敲门进来了。
“部长,您之前安排找的那三位同志,都找到了。”
赵平安眼睛一亮。
“请进来。”
秘书点点头,退了出去。
几分钟后,门再次推开。
三个年轻人鱼贯而入,站在门口,有些拘谨地打量著这间办公室。
赵平安站起来,迎上去。
三个人都不高,穿著朴素的棉袄,脸上带著赶路的疲惫和初见大人物的紧张。
但眼睛都很亮,一看就是那种心里有东西的人。
赵平安一个一个看过去。
第一个,看著就憨厚。后世叫他“神农”。
第二个,透著股不服输的劲儿。后世叫他“八爷之父”。
第三个,但眼睛里藏著机敏。后世叫他“印表机之父”。
都是1930年生人,今年二十四岁,和他一样大。
赵平安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后世那些人,把这三个名字写在教科书里,写在纪念馆里,写在无数人的记忆里。
但现在,他们就站在自己面前,穿著新的军大衣,眼神清澈,还带著点初来乍到的忐忑。
他伸出手。
“欢迎你们。我是赵平安。”
三个人显然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赵五工”这么年轻,都愣了一下。
袁老先反应过来,握住赵平安的手。
“赵部长好,我叫袁……”
赵平安笑了。
“我知道你们是谁。不用介绍。”
三个人面面相覷。
赵平安招呼他们坐下,秘书端上茶来。
“路上辛苦了吧?从哪儿来的?”
顾老说:“我从哈尔滨来的。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农机站实习。”
宋老说:“我从上海来的。在学校里接到调令,让我三天內到北京报到。”
袁老说:“我从湘西来的。走了几天山路才到县城,然后坐火车过来的。”
赵平安点点头,没说话。
三个人都看著他,等著他开口。
赵平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们知道,为什么把你们调到北京来吗?”
三人摇头。
赵平安说:“因为我想让你们学点东西,然后去做大事。”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