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种紧张感,压都压不住。
赵平安看见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盯著屏幕看了两个小时,一动不动。
旁边的人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来,忘了喝。
另一个地方,几个老工程师对著图纸討论什么,眉头皱著,语气很急。
爭论了几句,又沉默下来,继续盯著图纸。
柳英被安排著跟在他旁边,不怎么说话,就是带著路。
赵平安问:“你们平时都这样?”
柳英想了想:“这几天特別。毕竟……是大事。”
12月29日下午,钱老来了。
他穿著普通的军装,袖子卷著,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睛很亮。
“平安同志,走,看看去。”
两人走在前面,柳英跟在后面。
钱老带著赵平安,从总装车间走到控制室,从测试区走到发射塔架。
一边走,一边说。
走到发射塔架下面,钱老站住了。
他抬头看著那枚银白色的火箭,看了一会儿。
“平安同志,我得谢谢你。”
赵平安愣了一下。
钱老转过身,看著他。
“你那些精密加工仪器,帮了大忙。没有那些东西,我们造不出这么精密的零件。”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还有你提供的那些材料资料。
航空发动机的材料,特种钢的冶炼工艺,高温合金的配方……
这些东西,我们自己摸索,十年八年都不一定能摸透。”
赵平安想说点什么,钱老摆摆手,没让他开口。
“1949年我回国的时候,手里有什么?
一堆公式,一堆想法,一堆算不过来的数据。什么都没有。”
(说明一下,本宇宙钱老没等写出功法工程学概论就回国了)
钱老指著那枚火箭。
“现在,这个在这儿立著。
从蘑菇蛋到飞弹,从飞弹到卫星,几年时间走完了人家几十年的路。为什么?”
他看著赵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