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克莱尔的困境他短时间內根本无法解决,甚至所有的安慰都显得苍白,但他依然决定必须去做些什么。
“再等等,克莱尔,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的朋友。”
……
第二天下午,內务调查局,询问室內。
杰森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对面的一位中年白人大妈警探快速翻看著眼前的资料。
“李警员,昨天的枪击案的卷宗我都看过了,大体情况已经了解,也有了初步判断,不过你知道的,涉及少数裔的调查相对会谨慎一些,因此接下来还有些细节需要向你核实。”
中年大妈警探推了推鼻樑上的黑边眼镜,不苟言笑的问道:
“昨天的案件一共造成包括一名警员在內的2死2伤,其中死者为两名黑人,分別为17岁的安东尼·弗里曼和25岁的麦可·华盛顿,尸检报告我看过了,简直惨不忍睹。”
“安东尼的尸检报告显示,他身中4枪,致命伤为脑袋上挨的一枪,正中脑门,一击致命,像被处决似的。而且,他的枪没握在手中,也没有被击发过,上帝啊,他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我想问问你当时是怎么判定他具有攻击性,从而选择把他行刑式击毙。”
听完大妈警探的问题,杰森眼睛微眯,当然听出其中不言而喻的倾向性。
他冷笑一声,有些戏謔地反问道:
“听你的意思我该等他先把子弹都打进我和搭档的身体,再苦口婆心地劝解一下,最后看看能不能用我们的鲜血感化他?”
“冷静,李。我只是就事论事地调查清楚真相。”
“我想警车的执法记录仪你们已经看过无数遍了,那时候凯文已经倒地,安东尼也有拔枪的动作,我再不开枪我们都得死!”
中年大妈显然对这个答覆並不满意,又追问道:
“即使是这样,最后你又补了三枪,安东尼正好在视频的视野盲区,我们看不到具体情况,你为什么一定要置他於死地呢?”
“因为他有去捡他的手枪,我感觉到了危险,而且暗处还有未知的敌人,我精神高度紧张,警告无效后只得先击中他,我没有想杀死他,只是他运气差了点。”
“谁可以证明?”
“凯文目睹了一切,他可以证实我说的一切。”
听到这里,中年大妈瘪了瘪嘴巴,微微摇了摇头:
“可是他是你的搭档,介於你们的关係,我不得不考虑证词的真实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杰森自然明白自己被针对了,心中燃起一团无名之火,自己兢兢业业的工作,在前线出生入死,结果到头来还要被这坐办公室的婊子百般刁难,是可忍,孰不可忍?
只见他身体朝椅子上靠了靠,冷冷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证明?”
“啊,李,你这样的回答对调查结果很不好,你可要想清楚。”
“我为什么要自证清白?恕我直言,是你们要证明我有问题,而不是需要我自证清白,你觉得是我滥用武力,那请你拿出证据!”
中年大妈被杰森的回答噎到,沉默片刻,只得岔开话题。
“李,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么我也只能如实上报你的回答,接下来是关於麦可的情况。”
“麦可也就是那位拿刀袭击你的黑人壮汉,曾经在美军服役,参加过阿富汗战爭,是一位退役军人,很难想像这位曾经的国家英雄会沦为行凶的暴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