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洪爷嗤笑一声,“得到的只有最低廉的工资,毫无保障的生存环境,无尽的种族歧视和排华法案的实施,我等先辈过得连白人的一条狗都不如。”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华人自髮结社,形成各个堂口,只是为了能够有所尊严的活下去。”
说到这里,洪爷双手朝天上虚拱,说道:“后来我们华人社团逐渐壮大,也出现司徒先生这样侠肝义胆的人物,团结旅美爱国华侨,筹集大量资金支持抗日救亡运动,可以称得上大英雄……”
听著洪爷讲述著华人社团的歷史,凯莉听得有些入迷,她没想到华人居然为美利坚建设做出过这么卓越的贡献。
那条横穿美国东西部,被称为现代工业七大奇蹟之一的太平洋铁路她自然在歷史书上学习过,可书中对华人的贡献只字不提,甚至连竣工合照上都没有一个华人的身影,若不是今天听洪爷提及,她还以为这是勤劳的美利坚白人先辈的功劳。
哪怕作为白人,凯莉听了这些华人们的悲惨遭遇,心中也是五味杂陈,面色有些凝重,想了想问道:
“所以说你们定义自己是一个维护华人利益的自卫性组织?”
听到这里,洪爷却哈哈一笑,摇了摇头,“凯莉,保持初心很难,特別是面对金钱,权力,女人的诱惑时,很多东西就变了味。我们没有你说得那么正义,恰恰相反,我们和那些你所了解的帮派没太大区別。”
“叶子贩卖,保护费,博彩,枪枝交易,洗钱……你能数得出的生意,在我这里也照样经营……本质上我们和玄青帮並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
洪爷很是坦诚,並没有美化自己的形象,又盯了一眼杰森,说道:“相比於玄青帮那帮疯子,我们还是有道义的,杀鸡取卵的勾当我们不做。”
听到这里,杰森微皱眉头,也迎上了洪爷的目光。
终於图穷匕见,果然是看上了自己这身皮。
他沉默片刻,轻笑著用中文说道:“为什么是我,我不过只是个小小的警探。”
“哈哈哈,当年吕探长也只是街头的一名军装巡逻,里弗斯警督的故事我也听闻过一二,不得不说小李哥胆识过人,真是英雄出少年,而且……”
洪爷脸上的笑容更甚:“正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况且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我怕到时候可就再也攀不上李小哥的高枝了。”
当然洪爷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打了个响指,从手下手中接过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杰森,“今日时间仓促,改日寻个时间,我做东,再好好地把酒言欢。”
杰森没有说话,微微頷首,接过名片,手指微动,让它像波浪一样在指间翻滚,无人知道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而凯莉再次成为一脸懵逼状態,左看看,右瞧瞧,不明白怎么突然间又成了这个样子。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餐馆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两个巡警穿著的警察走了进来,此时手正搭在腰间枪上,扫视一圈后站在门口警戒。
而后,一名穿著白衬衣带著墨镜的金髮白人男子无视在门外踌躇不前的洪爷小弟们,穿门而过,走到两名巡警中间,而他腰间金闪闪的警徽也说明了他的身份。
“我们接到报警,这里发生了严重斗殴,现在所有人抱头靠墙,別让我说第二遍,”白人男子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微笑著说道:“当然也包括你,洪,我记得和你说过,別出现在这条街上。”
一时间,房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这时候,杰森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