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眼尖,见角落里看到有什么东西躺着:“老大,这里好像有人。”他喃喃地绕过去,“奇怪了,可我明明没有这个空间里听到人的呼——”
那人慢慢露出全貌,胸口破了一个大洞,仰面倒在操作台下面,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几乎认不出来,活像是临死前见到鬼。
凤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死的!”
切原瞥了他一眼,嗤笑出声:“你家不是开黑赌场的吗?怕成这样,真没出息。”
迹部蹲下去,探了探尸体的脉搏,然后站起来。
“刚死,没感染。”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咬不了人。”
切原的目光落在尸体脸上。他盯着那张青白的脸看了几秒,眉头慢慢皱起来。
“好熟悉的一张脸。”他说,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日吉看了他一眼:“和王者基地有关吧?”
毕竟这个笨蛋的脑袋里,能库存的东西也就那么几样!
“——对,想起来了!”切原差点跳起来,“他是南星海盗头子身边那个穿白大褂的丑老头,被001大人炮火轰隆上天,差点炸成灰。”
“他没有成灰。”凤纠正他这个血腥的说法,腿软往退一步,刚好撞上身后的桌子,定睛一看,道,“老大,这里好像有全舱监控……”
话音刚落,迹部按下监控回放的按钮。
画面里很暗,是实验室内部的视角,这位医生大人背对着镜头,正在调试什么仪器。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他去检查身后正在冒泡的那个培养皿,下一秒,培养皿炸开了,透明的碎片向四周飞溅,培养液泼了他一身。
他踉跄着后退,摔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有什么东西从培养皿里冲了出来——但太快了,快得画面只能捕捉到一道白色的残影。
凤盯着那块黑掉的光屏,惊起一身鸡皮疙瘩道:“这是不是说……他养的东西跑出来了?”
他再一想,“还有可能,它就在这个基地里,根本没逃出去?”
“胆小鬼,在这个基地里面又怎么样。”切原十分艺高人胆大道,“我们又不是没有直面过异种,怕什么。”
真正干活的小兵只有日吉。
他的生物课程可是满分,实验室的资料和仪器越翻越让他脸色难看:“这里在做生物混血感染实验,他们从各个偏远星球抓了好多劳动力来进行人体实验,最大的样本群是人蛇嫁接和移植,培养皿逃出来的那只,要是还活着,搞不好就是人面蛇身的结合体了。”
日吉对比了多份实验器材损耗清单,兴奋道:“果然,这里有不死蛇女的鳞片、血液,连眼睛都有。”
迹部站在那里,拍了他肩膀,开口比海盗还土匪:“干得不错,找出来全带走了。”
穷D脸上没什么表情,在很短一瞬间过了一遍基地的所有监控。
基地人不多,剩下的几个都躺在地上。
一种渗透入本能的怪异感升起来,快到迹部无从入手。但很快,某个瞬间地下仓库乌泱泱的人头让他眸底微微眯起。
日吉边找边想,自己凭什么要听这D的指令,好在多年的贵族涵养让他比起尊严,更在乎责任:
但巨大的捡漏惊喜并没有冲昏他的头脑,等他终于找到鳞片,反而犹豫起来了:“但根据《军事联盟法》,即使针对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依旧要保持人道主义。除非取得当事人同意,或有连当事人无法拒绝的理由,否则严禁在战区偷盗,抢掠。”
“——都火烧眉毛了还在这里背你那破法条,”切原趁他不注意拿过样本,呲牙道,“帝星那船受害人坟头草都快长起来了,你还在这磨唧唧呢。”
日吉作势要去抢:“不行,虽然他是南星海盗团,但我们不问自取,和他们有什么分别——”
争抢中,切原感觉手头一空。
迹部抛了抛手里的“赃物”,用脚轻轻踢了踢地上那个早已没气的医生,诚恳问:“本大爷拿走这个,你没意见吧?”
回复他的是一片寂静。
三秒后。
那D点了点头:“他同意了。”
日吉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你明知道他死了。”
迹部头也不回捯饬他的监控,冲对方摆摆手:“你以为你的皇太子殿下立法的时候,为什么要补上那条——‘有连当事人都无法拒绝的理由’?”
政治正确活了18年的日吉万万没想到这个条款还能这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