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在正午时分离开了修斯利的別墅,对方没有留他用午餐。
一只黑色的乌鸦在高空中盘旋。
有几只麻雀向它靠近,又被无情赶走。
等尤金回到自己的书房,乌利安才从窗外飞进来,落到尤金对面椅子靠背上。
和尤金相处了半个月,乌利安表现得熟稔许多。
他笑著问尤金,“主人,您问对方那么犀利的问题,就不怕他一生气,不解答您的疑问了?”
尤金瞥了乌利安一眼,低头继续整理从修斯利那里得到的经验。
乌利安没有得到尤金的回答,也不著急,自顾自地整理著羽毛,就像一只真正的乌鸦。
等尤金写完,他起身一边整理书稿,一边对乌利安说:“乌鸦,我这几天要出去一趟。从今天开始,你在书房里变成我的身形,穿上我的衣服,注意模仿我的动作。”
他顿了一下,“你能模仿我的声音吗?”
乌利安嘎嘎一笑,突然用尤金的声音说话:“你能模仿我的声音吗?”
尤金听到的声音其实和自己平时感知的不一样。
但他清楚,自己听自己说话,和別人听自己说话的声音是不太一样的。
乌利安既然敢模仿,肯定有把握。
这时,乌利安才突然反应过来。
“您,刚刚您叫我乌鸦?”
“我查过,乌利安这个名字在提西柯大陆很少见。用在一只乌鸦身上不太合適。为了防止有人发现你的问题,就叫你乌鸦了。”
乌利安一个不慎,嘴巴揪掉一根长长的羽管。
它鬆开嘴,掉落的羽管又回到身上。
“好的,主人,您可以隨意称呼我。”
乌利安:【哼,以为起个低贱的名字,就真能驯服我吗?】
乌利安:【开始了,开始了,我將学习你,模仿你,最终取代你。】
尤金看著聊天框,默默在心中答覆:“学吧,学吧,学得越像越好。”
一人一鸟,各自得意著。
接下来的两天,得到尤金允许的乌利安全天跟著尤金,蹲在窗户外面,或者躲在房间角落,观察著尤金和每个人的互动。
不得不说,他学得很快。
当他们两个单独在起居室时,乌利安会展示他当天的学习成果。
尤金看著对方模仿自己的样子假装和別人互动,还发现乌利安注意到一些自己都不在意的小动作。
“乌鸦,你很擅长模仿別人。”尤金由衷地称讚。
乌利安因为尤金的称呼停下来,“主人,虽然我能学得很像,但在您熟悉人面前肯定有破绽。等您离开后,我还是待在冥想室不出来比较好。”
乌利安:【现在这小子对我戒备很深,不能著急。】
乌利安:【他肯定还有一些外人不知道的秘密。只有了解这些秘密,才能真正取代他。】
尤金微笑著看乌利安表演。
“乌鸦,我还有个地方从来没带你去过。”尤金想起什么,招招手,让乌利安变回乌鸦,落到自己肩膀上。
乌利安不著急取代他,尤金可不想把任务拖得太久。
筹谋一两个月还行,筹谋一两年,他说不定都成为高级学徒了。
尤金带著乌利安进入地下室。
乌利安:【哦?竟然是这个地方?】
乌利安:【这小子住所普普通通,只有这个地下室,从来没有让我进去过。难道里面有什么秘密?他是想故意试探我吗?】
地下室改装后,拥有双层大门,平时连管家诺奇也无权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