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当真是又熟又媚,暑热难消,纵是早晨,也要將那两条腿露著。
执了把红扇,从轿子上下来,便自顾自地扇著。
就是与身旁人打趣,也是用扇子遮了口鼻,娇笑几声,风情万种。
李东將头低了,再不敢多看。
仅轻唤一声:“堂主。”
而那些穷汉,不知这女人的身份,才不管你那些。
他们只道这白腿好看,便是那不好意思的,也要偷瞄两眼,將嘴里唾沫顺著咽喉咽下。
“这婆娘真带劲,真好看啊!”几个穷汉小心翼翼地说著。
白河湾可养不出这样的女人。
人堆里,陈阳闭目养神,將这些聒噪的声音拋之脑后。
自打练了武,感官要比寻常人强一些,李东的那声『堂主,他自是听见了。
白河帮七个堂口,每一堂都是大男人当家,却唯独这七堂例外。
若不是那心黑的、手狠的,岂能把这堂口牢牢抓在手里?
而那些穷汉们却敢大放厥词,陈阳倒是佩服。
还是离这种女人远一点,不是带刺,就是有毒。
李东上前:“这是咱七堂堂主,今日来,便是有些话要跟你们说。”
堂主?
眾人听了,便心尖上一颤,將头死死低下,再不敢多说什么了。
女人娇笑著上前:“李东,你何故嚇唬这些乡里?我今日来,便是有好事寻他们。”
听到这声『好事,渔户们却被嚇了一跳。
白河帮的好事?白河帮能有什么好事?难不成这平安钱又要涨?
於是便各怀心思、惴惴不安起来。
直到那女人招手,七堂堂眾才从轿子上搬下一个箱子来。
“这河道今日便不清了,小女子来了白水湾多年,却未曾与诸位乡里见过,实在不该。”
“李东,你且將这些银钱分给他们,便算他们今日出了工罢。”
李东应允,命两人抬著箱子走到眾人跟前,一个接一个的发钱。
皆是按照河工的日例银子发的,也不像官府那般剋扣。
渔户们大惊,跪地的跪地,磕头的磕头,平日里都是白河帮向他们徵收银子,何时发过钱?
可偏偏这银钱到了手,又做不得假。
陈阳也有些纳闷,真发钱?
女人捂嘴笑了几声,似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