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那天夜里自己心狠,將金虎杀了,这些卖身契里,怕是还要再多一张。
他这番举动,在春桃看来便是大恩情。
杀了那些恶人,又烧了票子,不知救了多少快要被逼死的穷苦人。
她只觉得这两人就像是戏文里的大侠,念著这份恩情,她又恭敬地磕了个响头。
见状,陈阳叫瞎子从缸里抽出一吊钱给她。
“恩公,此恩,春桃必报!!”她將手攥紧,脸上滴滴答答的落著泪,哭的连气息都乱了。
陈阳不语,只叫她回家,隨后又抽了把刀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只留瞎子处理银钱。
等见女人回了家,与弟弟抱在一起痛哭时,他才鬆了口气。
隨后,又自嘲地笑了声:“这世道,还真是能將人心变作鬼。”
他將刀收了,便和瞎子匯合去了。
……
这天夜里,金虎家的高门燃了场大火,黑烟滚滚,也不知到底烧乾净多少怨恨。
两人各背一个麻袋。
虽吃力了些,却仍是走官道,入小路,来了上次处理牛二的地方。
瞎子把人重重地扔下,找了处空旷地带,挖了处大坑。
这时候,李东也醒了,见到周围的景象,一颗心砰砰直跳。
嘴里的牙落了,就是连说话都带著风的。
“陈,陈兄弟!我说不出,这消息说了,我必死!”
“你家里还有几口人?”陈阳轻声问道。
李东咧嘴,含著血笑了声:“走江湖的,早就是孤家寡人了!”
“是么?南城羊角巷里有一处院子,你养的那个女人不是刚给你生了个儿子吗?”
这些日子陈阳虽每隔三天便会巡城,但他可从没忘记这白河帮的威胁,时常探听些消息。
这一条便是王錚给他的。
李东听完后,眼睛瞪得老圆,就连呼吸声也愈加急促:“你別动他们!”
“莫七娘在哪儿?”陈阳问。
“说不得!”李东的心都在滴血。
“我来!”瞎子走过来,手里还掂了把三寸小刀。
陈阳直直让路,留出个位置交给瞎子。
“我没我哥那么有耐心,你若是骨头硬,大可以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