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幽一叹,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不对啊,若裴姐姐救不了与她命运交缠的伴生兽,就代表不是真正的天道所钟。既非洪福齐天,我作何要从天外天来到偏远小镇?莫非先前宋权借运借得太狠了?可也对不上啊!”
说着说着她逐渐暴躁,观此情形,萧净悄悄长嘶一声,忍住嘴碎子的本能冲动,挠挠头,也用手指敲脑门。
愁啊!
能力有限,该怎么救裴三和裴三的猫呢?
……
乌衣巷,裴家。
气氛很是有些微妙。
坐在主位的裴衔云忧心忡忡,来自朝天宗的修士却是一脸倨傲,面露喜色。
直等到来人回禀:“族长,确定了,一刻钟前一行人闯入小叶楼重伤三小姐的伴生兽,武少主慷慨拿出玄明丹,无济于事。现下三小姐闭门不出,没她允许,咱们的人进不去。”
“真是天道好轮回,裴三小姐作孽有天收,玄明丹都救不回她的狸猫,可见气数已尽。”一身竹叶道袍的男子起身抱拳:“裴族长,叨扰了。”
他们本就是来找麻烦,家务事无人在意,但胆敢有人肆无忌惮把朝天宗脸面往地上踩,就得仔细说道说道。
如今裴矩得到应有的报应,不费他们吹灰之力,简直大快人心。
突闻噩兆,裴衔云心情糟糕透顶,无力再与这群人周旋,抬抬手:“诸位慢走。”
男子轻点下巴,同情他的遭遇。
任谁押中的筹码翌日作废,都不会舒心。
“代我们向裴师弟问好。”
听到这话的裴衔云表情活像生吞一只苍蝇。
短短时日接连废了一子一女,他端起茶碗。
朝天宗众修离去,裴族长将茶碗重重搁在檀木小桌:“小叶楼剑阵森严,那些人如何进去的?”
“武少主怀疑来人出自帝京屈家,领头的应是屈家十代单传的屈罂公子。”
而那一剑之后,什么十代单传九代单传的,俱灰飞烟灭。
“擅长以印凿阵的屈家?”
裴衔云呆愣几息,怒火万丈,一掌拍碎茶桌:“请夫人来!”
……
隔壁少主的困惑,昔日小伙伴的苦恼,远道而来朝天宗等人的幸灾乐祸,甚至万里外,大沥帝京,屈家师叔祖的悲痛欲绝。
此刻,都与住在小叶楼的少女无关。
打不死的点心狗莫得感情地认命巡逻。
内室。
血腥味挥之不去。
饶是知道所做的这些事全是无用功,裴矩仍然专心致志地为狸猫包扎伤口,嘴里啰啰嗦嗦:“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疼不疼?”
一句废话,她说得声线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