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意地咧开嘴笑笑。
蹲下。身,手抚在少女一瞬苍白的脸蛋儿,一点点为她擦去鼻血。
直等到血不再流,嵇狸弯腰将人抱到大床。从前都是裴矩抱她,现在轮到她做这动作,她气愤地在便宜主人血色全无的脸上重捏两下。
捏完又不错眼地瞧着。
如何解释她体内浑厚磅礴的纯金气运?
她才从死局里重生,向来福运无双的裴矩就倒下了,不仅倒下,且观脉象,没准还要大病一场。
正是此消彼长。
嵇狸侧身躺下,以手支颐:“你究竟是谁?莫非是气运成精?”
可再是成精,也不该有此番威能。
得道成仙的大物舍得回馈世间的也只一缕金色运脉,你是谁,凭什么愿意为我舍命?
她想到那滴泪。
心脏莫名地急速跳动两下。
一滴泪便能教她旧伤痊愈,重返生机。
再多两滴呢?
嵇狸呼吸急促。
同在一张梨木大床,躺在身边的裴矩四肢修长,睡相很乖,唇色惨白。
大妖趴在她胸口,倾听她混乱鼓噪的心跳。
仅存不多的良心拦截她丧心病狂的想法。
所以说哪怕是真正的洪福齐天、鸿运当头,救她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图什么呢?
她想不通,身子忍不住靠近。
兴许是怀着感激的心,兴许是眼前脆弱的裴矩激发了大妖保护欲,嵇狸长臂轻揽,把人实实在在搂入怀。
不知过去多久。
也许半个时辰,也许有一个半时辰,混乱鼓噪的心跳归于强有力的韵动,少女脸色依旧不好,但嵇狸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若要一命换一命,那大妖亏欠的可就大了。
好在没有。
她放下心来,搂着人慢慢睡去。
四月天,窗外再度下起连绵细雨。
住隔壁的圆脸小姑娘愁眉紧锁,婢女每隔一盏茶时间前来汇报。
事发到现在小叶楼都没挂起白灯笼,她再次尝试运起自己的天赋神通。
三次看到的都不相同。
第一次是万念俱灰,大雪封山,百花凋零。
第二次则为千军万马,战鼓齐鸣,震得她脑壳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