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通天宝藏都很名副其实。
越看,嵇狸心里的欢喜越深,这样的‘通天重宝’,独独是她的。
“狸……狸宝?”
裴矩喉咙发痒,好似无形之中有只不安分的猫爪在撩拨。
对着九斤重的狸花猫她完全没问题,只觉得心快被融化。
换了变作人形的柔媚大姐姐,她真是甜蜜又苦恼。
“不要说话,让我好好看看你。”嵇狸眼睛存了一丝坏笑,长腿交叠,侧躺着:“好吗?主人。”
“……”
说是好好看她,大妖半点不来虚的。
视线直勾勾的,好似冬日消融的雪水染了春日余温,一点点润湿少女天生冷峻狭长的眉。
裴矩不笑的时候很冷,清凌凌的,淡如水墨,瘦瘦高高的身板,脸色比初遇她时还要苍白,像纸片人成精,偏偏笑起来如初生的朝阳。
假使看见心仪的风景,眼神里除了一团和气,还会杂糅三分勾人的呆。
浓黑的眉,细瘦的腰,不用打理都比绸缎丝滑的发,整个人的精气神是上扬的,就很难想象她落魄时陷在泥泞里的样子。
她大概是在烦恼猫儿变活人,活人变活色生香。
是少女和女人的碰撞。
又或者是违背预期的骤然相逢。
总之,是她无法招架的。
嵇狸眼神变换,妖冶迷离,胸前敞开的大片雪白无声息地漫开浅浅的香草味,包括被少女抓在掌心的小衣,也在散发相同的味道。
真是烫手。
裴矩窘迫地想。
天底下还有比她难当的主人吗?
猫儿不乖,打不得骂不得,这一眼之后,更就看不得摸不得,她拧着眉:“看够没?”
哼。
不识好歹。
大妖扭过身背对她:“烦死了,快出去。”
“……”
干嘛了就烦死了?三小姐哭笑不得,还是听话地叠好小衣,放在床头,轻手轻脚地走出门。
等她端着饭菜再回来,嵇狸端坐在床。
进门时裴矩还是炼气大圆满的境界,呼吸之间,窗外风云变色,一道天雷迅疾劈下,劈在一人一妖身上。
这一夜,身在沣水镇的所有人都看到三道天雷劈向小叶楼。
一刻钟后。
一场灵雨酣然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