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鶯亲手把围巾搭在陈越的脖颈上,围了一圈,尾端塞进他的羽绒服领內。
然后又整理了下,明媚的脸颊露出柔色,
“好啦,还別说,这顏色很搭你的衣服。”
“嘿嘿,我也觉得不错。”陈越故作憨笑,当著女人的面,儘量自然一些。
姜鶯又给女儿理了理被陈越塞得鼓鼓囊囊的围巾。
然后三人才出了门。
此时近五点钟,天色已经暗了。
三级的北风带来阵阵寒意。
路上行人远没有平时多,天色也沉沉的,但一点都不影响三人的心情。
左边白色,中间黑色,右边粉色,三种顏色的羽绒服在寒风中走向菜市场。
“看天气预报说,过两天会下雪。”姜念姿脚步轻快,时而蹦跳一下。
她的左手已经塞进大宝宝的右边兜里,和大宝宝的手紧紧相握。
很暖,一点都不冷,甚至有点热。
“下点雪好,才有冬天的味道。”陈越笑了下。
他的步幅放得很慢,配合一大一小的速度。
“08年那场雪才大。”姜鶯的双手在自己的兜里,脸上浮现回忆之色,“路上都有20厘米厚。”
她偶尔会看一眼0。5女婿的左边兜,眼里流露一丝渴望,却又克制住了。
不知道该怎么伸过去,难为情。
“是的!就那一年下得最大,上学都要穿那种胶鞋,但是胶鞋又很冷。”姜念姿回忆满满。
仿佛想到什么,她娇嗔地捶了下陈越的肩膀,
“都是你啊!在学校里把我堆的雪人给压垮了!”
“我那是脚滑了,我还去给你找胡萝卜了呢,不然雪人连鼻子都没有。”陈越哈哈笑起来。
他当然记得这事。
班长妹和曾巧云堆了个雪人,让他去找雪人鼻子。
“討厌死你!”姜念姿伸长脖子,扬起下巴,对陈越皱了皱小鼻子。
但兜里的手指却交叉得更紧了。
“那年……”说到这,她突然顿住,眼神一暗,无限的伤感从眸子里溢出来。
那年父亲已经病入膏肓,承受晚期的痛苦,医院都交代了时限。
没有撑多久父亲就走了。
陈越察觉异常就看了她一下,也明白过来,班长妹是想到她父亲了。
旁边的姜鶯也没有说话。
那年家里的经济陷入了尷尬,多年积蓄都给了医院,还向娘家借了一笔。
念念的爷奶家也借了一些,不多,都不愿意填进挽不回来的重病。
她也理解,就是不甘心。
看到念念父亲喝酒,她很烦,但人若走,她又捨不得,毕竟那是她全部的青春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