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袋有些乱,虽然事情都井然有序的在进行,但是白妤惜设的条条框框太多了,而且她有严重的强迫症,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只能完成特定的事情。
“还有事?”白妤惜抬起头。
“没。”谭雅夕说。她拿起那份流程稿,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白妤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门带上。”
谭雅夕带上门,回到工位。
她坐下来,把那份流程稿摊在桌上,翻开第一页。
黄萌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样?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啊,那女人喜怒无常的,手里不知道干跑多少人了。”
谭雅夕摇摇头,没说话。
她盯着那些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顾清沫的消息:“几点下班?我在店里等你。”
她没有回,也不想回。
等全忙完已经晚上八点,谭雅夕把最后一份文件发出去,关上电脑。
就这样莫名其妙帮白妤惜整理资料整理到了这个点,连晚饭都没吃。
办公室里的灯灭了大半,头顶那些日光灯一排一排地黑着,只剩她这一片还亮着,光照在桌面上,照在那摞整理好的文件上,照在空荡荡的椅子上。
周围的工位都空了,电脑屏幕黑着,椅子推得整整齐齐,整个开放办公区就剩她一个人。
她坐在那儿,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愣了几秒,手边的咖啡早就凉了,顾清沫送来的那杯特别定制的,她一口没喝。
下午那会儿被白妤惜叫进去,出来之后就没心思喝了,后来凉透了,她拿去倒掉,杯子扔进垃圾桶。现在桌上只剩那杯跟大家一起点的美式,咖啡已经凉了,谭雅夕尝着没啥兴趣。
手机再次震动,她本以为又是顾清沫发来的。
眼睛一瞟,看到的是张希雅名字。
最近工作一忙,忙起来就没个底,谭雅夕已经很久没有和家里人联系了。
张希雅担心女儿的近况,又怕频繁的联系会打扰到她的生活。
谭雅夕叹了口气打字道:就是工作太忙了,忙到都没有时间看手机啦。
张希雅发了个表情,让谭雅夕周末回家吃饭。
张希雅又发信息:这两天经常有个小姑娘到我们家来找你,是你以前的那个同学,我给你们约在周六了,她说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这事儿其实当父母的也很纠结,向晴去他们家找人不止这么一次,张希雅和谭健不知道,女儿和那姑娘之间是有什么事情,憋了好久才敢和谭雅夕说。
谭雅夕被搞得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问找她的女孩的名字,父母两人突然在电话那头争了起来。
“总之,周六你一定要回来一趟哦。”张希雅最后说完这句话,慌忙地断电话。
她站起来收拾东西,文件装进抽屉里,笔记本合上,笔插回笔筒,全收拾完了她拎起包,转身看了一眼白妤惜的办公室。
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光来,暖黄色的。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
按照规矩,走之前应该跟领导打个招呼,但白妤惜那个脾气,谁知道现在进去会不会又被拉着说点什么。
她站了几秒决定不去了,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回过头又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缝里的光还在,静静的,一动不动。
谭雅夕去等电梯,走廊里很安静,头顶的灯还亮着,照着走廊两边的白墙和几盆绿植,绿植的叶子有些蔫了耷拉着。
她的身后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