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长老闻言,只是稍稍扯了扯唇角,目光之中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我如今不是什么四长老,自然也不是你师叔。”四长老说着稍稍抬起眸子看向梦炘,目光之中夹杂了几分冷意。
“更何况我今日前来是来找掌门阁下的,你自然是不相干的人。”
这话说的分外直白,梦炘的脸色也微微一僵,像是没有想到四长老如今连对她的敌意都丝毫不掩饰。
“还有什么想说的话没有?没有的话可以离开了。”四长老说着不再开口。
褚灵子沉默了良久,随后摆了摆手,示意梦炘先行离开。
梦炘即便是再不甘也只能咬咬唇角,随后缓缓点了点头,“那师叔们和师父好生聊着,我去给你们端点点心来。”
梦炘说着转身要走,却听五长老在背后突然开口。
“等等,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梦炘的脸色骤然一变,好在已经转过身去,只能勉强扯出一点笑意,“那好呀!”
等到五长老和梦炘离开,四长老这才抬起眸子看向褚灵子。
“掌门阁下早已经察觉到了吧?她压根就不是什么乐芳。”
褚灵子闻言稍稍垂下眸子,目光之中多了几分隐忍,“你来就是想说这个?”
此事就连五长老板也他耳边提了再提,可即便褚灵子明白又如何?
他宁可相信只是睡了这么几百年之后,性情大变,而并非是旁人所替。
更何况对于褚灵子而言,他日夜不离的照看着,又怎么可能会有人趁虚而入?
四长老看着褚灵子的模样,只是静静叹了口气,眼里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无奈意味。
“话虽如此,但是掌门阁下心里头应该很清楚吧?到底有没有被别人代替,只是看言行举止就能看出来。”
四长老依旧忘不了那一日在禁地之中,梦炘得意的声音。
“掌门阁下难道没有想过吗?那禁地的禁制岂非时谁都打得开的,更何况只有我一人,我该怎么打开,我又该如何打开?”
褚灵子闻言眉头越皱越紧,却始终一言不发。
只是四长老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褚灵子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
“掌门阁下你也该醒醒了,方才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他看到了什么?
褚灵子自然是知道的,他早就在那里了,只不过不知为何梦炘竟然没有发现。
在外界没有一丝灵根的乐芳,可是方才竟然在看苏灵歌几人。
那般的法力,只有八阶之上的灵修才能用出来。
可是梦炘分明没有半点灵根,更没有半分灵力。
“拟旨不过是一直沉迷在自己的痴心妄想里,甚至因为她几句话,就将我费尽灵根,逐出了稷山。”
四长老说着稍稍叹了口气,不过这种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若真要说起来,她恨吗?怎么会不恨?他当然恨,恨褚灵子亲手废了自己的灵根,又亲口把自己赶出稷山。
更恨褚灵子害得自己颠沛流离,食不果腹。
可即便如此,褚灵子才是最可悲的那一个,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