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继续哄道:“脚还疼不疼?揉一揉明天就不疼了。”
“说了不要!”
夏小悠声音提高了些,带著点委屈,她把被子裹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一团。
“你走开…骗子,说话不算话,还凶我……”
她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逻辑混乱,但委屈的情绪却无比真实。
顾烬看著那团严严实实的被子,知道硬来是不行了。
他嘆了口气,声音放得更软。
“夏小姐,你听我说,刚才在车上,真的不是我想凶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著点心有余悸。
“你是不知道,你当时乱动那几下,方向盘差点就失控了,旁边就是护栏,后面还有车。”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被子里的动静。
果然,被子里的蠕动似乎停顿了一下。
顾烬趁热打铁,继续夸张地描述。
“我当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夏小姐有事!所以情绪可能有些激动。”
果然,被子里的夏小悠虽然还是没出来,但似乎微微侧了侧身,朝向他的方向。
顾烬察觉到她的鬆动,立刻话锋一转。
“再说了,我怎么可能真的凶咱们温柔漂亮又可爱的夏小姐呢?”
“我那是著急,是害怕,你想想,平时夏小姐对我多好,给我开那么高的工资,还给我衣服穿,我感激都来不及,哪捨得凶你啊?”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被子鼓起的位置。
“我就是个臭打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胆子小,刚才真是被嚇破胆了,说话没轻没重的,夏小姐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
被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就在顾烬以为她是不是又睡著了的时候,被子边缘被悄悄扒开了一条缝。
一双泛著水光,有些红肿,却依旧漂亮的大眼睛露了出来,怯生生又怀疑地看著他。
“……当时真的那么危险?”
“千真万確!”
顾烬立刻点头,表情无比诚恳。
夏小悠看著他写满后怕和诚恳的脸,嘴唇抿了抿。
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缓慢而单纯。
自己当时怎么会在他开车的时候捣乱呢?
明明那么危险……
各种念头在她晕乎乎的脑袋里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