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淡淡道,语气放得很柔。
“真没事,一点小擦伤而已,不碍事,你看,这不都包扎好了吗?”
说著,他还摆了摆那只贴著纱布的手。
他越是这样轻描淡写,夏小悠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她咬了咬下唇,赶紧缩回了脚。
“……不用揉了。”
顾烬听到这话,感觉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他应了一声,赶紧活动了一下手腕。
就在他查看纱布的时候,夏小悠突然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她跪坐在床上,盯著顾烬看了好一会。
顾烬被她看的有些疑惑,刚想开口询问,她就凑了过来,隨后伸手抓住他那只受伤的手。
顾烬被她抓著手腕,身体僵了一下,不知道这位小祖宗又想干什么。
夏小悠没理会他疑惑的目光,只是低著头,看著他那只被白色纱布包裹的手掌。
她看著纱布上的一抹红色,眉头蹙了起来,小脸上的表情更加自责。
然后,她低下头,对著那受伤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纱布,带著一丝淡淡的酒香和她身上清甜的味道。
顾烬愣了愣,甚至忘了抽回手来。
他看著夏小悠低垂的小脑袋和微微鼓起的脸,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了上来。
夏小悠吹了几下之后,便抬起头,那双还带著醉意的大眼睛仰望著他。
她声音很轻很轻,小声地问:
“还疼吗……?”
顾烬:“……”
他看著夏小悠那双没掺杂任何杂质的眼睛,喉咙顿时有些发紧。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疼吗?
当然是疼的。
但此刻,面对这样的一双眼睛,这样一句笨拙却直接的关心,他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些“没事”,“小伤”,“不疼”之类的標准答案,竟有些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疼。”
夏小悠抓著他的手腕,目光在他脸上和他受伤的那只手之间来回扫视。
但顾烬的表情控制得实在是太好,除了最初的僵硬和怔愣,此刻已经恢復了平静。
她看了他一会儿,又低下头,看著他的手掌,隨后用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纱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