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內再次陷入死寂。
苏晚死死盯著前方的道路。
顾烬那几句平淡的话,在她脑海中反覆迴荡。
他没什么可以给。
她也没什么需要他给。
多么完美的闭环。
多么冷酷的总结。
这是她亲手规定的界限,现在却被他奉为真理,反过来堵住她所有未出口的质问和不甘。
车子最终还是在那栋熟悉的建筑前停下。
引擎熄灭,周遭瞬间安静得可怕。
苏晚没有立刻下车,她需要一点时间,至少要先让自己的手指不再微微颤抖。
顾烬也没有动,他依旧维持著那个姿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终,还是苏晚先推开了车门。
她没有等顾烬,而是径直走向別墅大门。
顾烬这才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推门下车。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跟在那道身影后。
苏晚见他跟了上来,莫名的鬆了口气。
她这才输入密码,別墅门应声而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別墅。
唐可欣大概是午睡刚醒,揉著眼睛从二楼探出半个脑袋。
她看到苏晚和顾烬回来,刚想开口打招呼,就被苏晚浑身散发的低气压给嚇得噤了声。
她连忙把脑袋缩了回去,只留一双大眼睛紧张地偷瞄。
苏晚將包隨手扔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没有回头,淡淡道:
“去把伤口重新包一下。”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想问他疼不疼,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补充道:
“医药箱在原来的地方。”
说完,她不再停留,快步走向浴室。
客厅里只剩下顾烬,以及楼梯上那个躲躲闪闪的小脑袋。
顾烬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走向药箱存放的位置。
找到后,他拎著药箱,走向一楼的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
顾烬看著镜子里那个眼神空洞的人,有那么一瞬间的陌生。
他拧乾水,用乾净的棉巾擦乾手,然后打开药箱,熟练地取出碘伏,棉签和新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