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只是他没钱这个原因下的解决方案,是他的一个数字来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言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能指责他什么?
指责他需要钱?
指责他为了钱不专一?
可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金钱交易啊。
她甚至无法从合同上指责他违约,因为他们那份简陋的周末合约,根本没写不许他找其他僱主。
他只是在周末把时间卖给了她,至於周一到周五,他卖给谁,如何卖,合同管不著,她……也没资格管。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捲了苏晚。
她的脸色白了又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浴袍衣角。
她看著顾烬。
他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片平静,甚至带著点理所当然。
顾烬没有移开目光,就这么承受著她的注视。
一会后,苏晚深吸了一口气,她依旧仰著头,目光却不再是单纯的震惊或愤怒。
顾烬也愣了愣,回望著她。
苏晚的声音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加沙哑,也更加清晰。
“只是因为钱吗?”她问。
“你对我都只是因为钱吗?”
“没有一点点別的?”
她紧紧盯著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微小的变化。
她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著。
她既害怕听到那个斩钉截铁的“是”,又隱隱期盼著能抓住一点別的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不同。
顾烬迎著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这片刻的沉默,对苏晚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终於,顾烬开口了。
“苏老板,你花钱,我提供服务,我提供的服务,就是儘可能让你满意。”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觉得只是钱这个说法太冰冷,那或许可以换一个。”
“是需求,你需要有人扮演某个角色,需要有人帮你打发无聊,而我,需要钱,我们各取所需。”
“至於別的……”
他停顿了半秒,补充道:
“苏老板,在我们这种关係里,期待別的,是不是对自己……太不负责了?”
苏晚脸上没什么表情。
各取所需。
期待別的,是对自己不负责。
他说得对。
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