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顾烬站在那里,虽然近在咫尺,却依然隔著一段礼貌而无法逾越的距离。
那股渴望靠近,渴望温暖的衝动,混合著生病时的脆弱和孤注一掷的勇气,再次衝垮了她的理智。
她咬了咬下唇,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
“顾烬……”
她忽然开口,声音更小了。
“嗯?”顾烬微微俯身,以便听清。
夏小悠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她甚至能感觉到耳朵在发烫。
她闭了闭眼,用快哭出来的语调,小声地,飞快地说道:
“你能不能……上来?”
话一出口,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窗外的闷雷声似乎都远去了。
夏小悠说完就把整张脸彻底埋进被子,恨不得当场消失。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嚇人,身体也因为极度的羞耻和紧张而微微发抖。
顾烬也明显愣住了。
他站在床边,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如何回应。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带上了一丝迟疑。
“夏小姐。”
“这……不太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
夏小悠猛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脸颊緋红,眼睛却亮得惊人,带著倔强和娇蛮。
“我……我现在害怕,又不舒服!我花钱找你,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能有人陪著吗?!”
她越说似乎越觉得有理,声音也稍微大了些,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
“你……你脑子里是不是在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她指控般地瞪著他,眼神有些飘忽。
“我就是……就是需要有人离得近一点!有安全感一点!你昨晚不也坐在床边陪了我半天吗?!”
顾烬听著她的话,大脑思索著。
他昨晚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坐了大半夜,几乎没怎么合眼。
今天白天应付苏晚,晚上又过来照顾她,神经和体力都消耗巨大。
刚才回到客房,几乎是刚沾枕头就睡著了,结果又被她的消息叫醒。
今晚再在椅子上熬一夜,明天恐怕真的会撑不住。
他又看了一眼夏小悠。
她此时正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红彤彤的小脸和执拗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