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你弟弟说想吃城里那家点心,也不知道还卖不卖……”
一句接著一句,几乎全是关於弟弟。
夏小悠拿著手机,安静地听著。
她听著母亲语气里的喜悦,那是她几乎从未在自己身上感受过的。
一股更深的凉意,从夏小悠心里蔓延开来,冻结了最后一点她对家庭温暖还抱有的微弱期待。
电话那头,夏母终於说完了关於弟弟的事,似乎才想起来电话这边还有一个女儿。
“小悠?你在听吗?”
“……在。”
夏小悠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甚至比刚才接电话时还要平静
“嗯,那就这样,我们估计下午两三就到家了,你记得把房间收拾出来,你弟弟还是住他以前那间。”
“好。”
“那就先掛了。”
“嗯,妈妈再见。”
“再见。”
电话掛断。
忙音传来。
夏小悠缓缓放下手机,手臂垂落。
她没有再哭,眼泪好像真的流干了。
她抱著那只小狗玩偶,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还沉。
明天中午,他们就要回来了。
她需要把自己收拾好。
收拾好情绪,收拾好表情,收拾好这栋大別墅,扮演好一个懂事的,不添麻烦的女儿。
就像顾烬要求她做一个界限分明的僱主一样。
她好像……
渐渐有点明白,该怎么做了。
她低头,看著怀里那只憨態可掬的小狗玩偶,看了很久。
那双用纽扣做的眼睛,似乎也在回望著她,仿佛带著顾烬温和的眼神。
不能丟。
也……
不想再这样抱著了。
她需要一个地方安置它。
一个不会每天看见,却又不会真正失去的地方。
她转过身,目光在臥室里扫过。
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床底。
那里面有一个粉色的箱子,是她用来存放一些重要,但不常用物品的地方。
里面有她上学时的奖状和同学送来的髮夹,还有她捨不得丟,却又不知道如何处置的童年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