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仔细检查了病房內外,又去监控室查看了录像,做了笔录。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正如顾烬所料,黑衣人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物证。
病房內没有被翻动的痕跡,王默身上和仪器上也没有发现异常。
监控画面模糊,无法辨识身份。
医院的登记和门禁系统在那个时间段也没有异常记录。
一切,都指向未造成实际损害,身份不明,动机不明的潜入事件。
带队的警官记录完毕,合上笔记本,对顾烬和刘医生说:
“情况我们了解了,目前病人没有受到伤害,这是万幸,我们会立案调查,调取周边道路监控看看有没有线索。”
“医院这边也要加强安保,如果你们想起什么新的情况,或者发现任何异常,隨时联繫我们。”
公式化的交代后,警察离开了。
病房区重新恢復了寂静。
刘医生送走警察,又折返回来,脸上带著熬夜后的憔悴和担忧。
“顾烬,今晚我会安排护士多留意这边,你也別太担心,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看著。”
顾烬看了一眼病床上依旧沉睡的王默,又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
“刘医生,麻烦你了。”
他没有坚持留下。
“我明天再过来。”
……
离开医院时,天色依然漆黑,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寒风似乎更冷了些。
顾烬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身形挺拔,步伐稳定,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比这寒风更加凛冽。
一种迟来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
此刻走在寒风里,身体像是灌了铅,太阳穴隱隱作痛。
他停下脚步,抬手拦下了一辆经过的计程车。
“师傅,去东阳小区。”
报出那个小区的地址后,他便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著,只是让意识陷入一种半悬浮的状態。
……
车子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顾烬付钱下车,走进那片熟悉的旧楼群。
凌晨时分,这里只有几盏残破的路灯还亮著。
他沿著楼梯向上,来到他租住的门前,掏出钥匙,开门,闪身进去,反手锁好。